这一声暴喝,蕴含了他那强大的气机。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股无形,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江玉挤压而来,仿佛要将她当场压垮在地。
如果她还是一个月前那个刚刚踏入扬江一中的菜鸟,面对他这一下,恐怕真的会当场心神失守,跪倒在地。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了。
她心中那只“五德神鸡”,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股同样浩大而纯净的气息,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就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文”字诀,不动如山!
江天海那股强大的威压,撞在她的气墙上,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她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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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海那双阴冷的三角眼里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竟然能挡住我的‘喝神威’?看来江斌那个废物,倒是把老道士传下来的那点东西,都教给你了。只是……”他的话锋一转,口吻变得更加阴冷,“他难道没有教过你我江家的祖训吗?!女子不得修习道法!违者,当以叛族之罪论处,废去修为,逐出家门!江斌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违背祖训!”
“柳家的人,已经将你在学校里动手的事情,连同证据,一并上报给了长老会。”
他冷冷地看着江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按照规矩,我现在,就该亲手废了你的修为,然后将你和江斌,一同押回扬江本家,交由长老会发落!”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砸在江玉的心上。她知道,柳家的反击,来了。
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要借江家本家这把最锋利、最名正言顺的刀,来彻底地将她们这一支,连根拔起!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中指上那枚“僧骨玉指虎”,开始微微地发烫。如果,他真的要动手……
那么,她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然而,就在她体内的气机,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时候。
“不过嘛……”他的嗓音一下子从刚才的嘶哑阴冷变得油滑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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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愣住了。她完全没有跟上他这突如其来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
“江瑜侄女儿啊,”江天海看着她,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宝,“你可知,你大伯江斌,他入赘何家,对我们江家来说,是一件多么……多么重要的事情吗?”
“港城何家,富可敌国。我们江家本家,虽然在扬江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算说得上话。但是,时代变了嘛。现在这个社会,光有道法,是没用的。没得钱,你就是条虫,有钱,你才是条龙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满脸都是对金钱的向往和对现实的感慨。
“这些年,我们本家,一直想跟何家搭上线,想跟他们合作,一起做点大生意。可惜啊,你那个大伯,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不肯松口,还说什么,不想让何家,沾染上我们江家这些……因果。”
“嘿嘿,”他发出一阵难听的干笑,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他倒是清高了,可苦了我们这些本家的人啊。你说,放着这么大一座金山,不能挖,那得多难受啊?”
江玉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本来呢,我们都快要放弃了。结果,你出现了。”
江天海的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而又兴奋的光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一个流着江家血,何家的‘大小姐’。一个既懂得我们玄门之事,又深得何家庇护,完美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