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聿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shen时内息凝滞，脚踝上“当啷”一声，正是他曾亲手锁住贺云庚的那条jing1钢链子。
“唔……”贺兰聿按住额tou，回想前夜。旖旎情事之后，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纱，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他隐约记得自己听见了哥哥的声音，然后……他似乎起shenzuo了什么……
极细的银针……钥匙的反光……铁链的声响……即使只有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面对眼前境况，贺兰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一定是他自己解开了哥哥的禁制……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贺兰聿又想到什么，在床榻上翻找了一番。还好，那个存着发结的香nang还落在枕边。他将香nang握在手中，徐徐呼出一口气。至少，昨夜zhongzhong，并不是一场幻境。
“吱——”
房门被推开，贺兰聿心心念念的人踏进房间，步履平稳沉着，向他看过来。
“哥哥……恭喜哥哥脱困……”贺兰聿有些艰涩地开口，带着自嘲的苦笑，“我……是怎么了呢？”
贺云庚看着弟弟失意的模样，有些不忍，开口时声音低哑：“你……知dao凭心蛊么？”
贺兰聿想了想，皱眉回应：“不……我从未听说过。”
贺云庚叹了口气，缓缓dao来：“但你一定听说过，曾在南疆叱咤一时的罗刹教。那蛊，似乎就是罗刹教研制出来的……凭心蛊分为母蛊和子蛊，若是将一对子母蛊分zhong在两个人shen上，zhong了母蛊的人，便可以任意驱使zhong了子蛊的人……
贺云庚顿了顿，毫不意外地看见弟弟的脸色渐渐yin沉，提了口气继续解释：“当然，若是单靠这凭心蛊，就可以随意役使他人，那罗刹教当年，想必也不会被武林前辈们围剿消失。要唤醒蛊虫，需要一味引子。那引子，被称作‘窃魂香’。”
“窃魂香”……贺兰聿想起了昨日密室中氤氲的香气，那香味与平常室内的焚香确有不同。他一向警觉，当时却并未shen想。除开哥哥一shen红衣令他恍神，或许，也有窃魂香的效用在其中吧……
“那么，我shen上的便是子蛊，而哥哥shen上，zhong了母蛊？……哥哥说的这样离奇，我却好像不得不信……”贺兰聿苦笑着，不自觉地握jin了拳tou。
突然，他又意识到了什么，将掌中那个香nang放在鼻下轻嗅，果然，有淡淡的香味，与昨夜室中所燃如出一辙。贺兰聿只觉得一颗心悠悠坠下去，语气落寞：“原来昨天哥哥所zuo的，只是为了今日……是我多想了……”
贺云庚淡淡回应：“你算计我一次，我也算计你一次。这样，我们便算是扯平了……”
“但是我不想和哥哥扯平！”贺兰聿猛地站起shen，上前两步，“我想亏欠哥哥，或者，被哥哥亏欠也可以，最好是一团luan麻，算不清，也解不开……”
贺兰聿牵动嘴角，伸手想去chu2碰哥哥的面颊。贺云庚看着弟弟狂luan的眼神，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脊背抵住墙面，然后听见了他最害怕的那句话。
“哥哥，我爱你啊……”
没有回答，房间内静默无声，空气也停滞下来，仿佛凝结成一块琉璃，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那……真的是爱吗？”贺云庚反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满室寂静。
贺兰聿确实听见了哥哥的问题，却没有听明白，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贺云庚闭了闭眼，明知残忍，还是说出了口：“凭心蛊可以影响人的心智，共生的母蛊与子蛊，又天然相呼应……”
“哥哥！”贺兰聿打断了他的话，呼喊间带着一丝恳求，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这次，他听懂了哥哥的意思：若他的“爱”，仅仅是蛊虫作祟呢？
不，不是这样的……
贺兰聿想要否认，想要争辩，想要条理清晰地向贺云庚证明，自己满腔爱意，究竟来自何chu1。然而他越思考，越难以理清，他是从何时起因为什么而爱上哥哥的。
是哥哥在噩梦的夜晚哄他睡觉的时候？还是，哥哥听了他的话，忍俊不禁的时候？是哥哥耐心教他练功，拍掌夸赞他的时候？抑或是，哥哥给他带各zhong新奇玩意儿，洋洋得意的时候？
又或者，是哥哥说要出门，不准他跟着的时候？还是哥哥离家一整天，夜里带着脂粉香气回来的时候？是哥哥谈笑间，细数城中花魁的时候？亦或是，他出外执行任务后，哥哥神色如常与他打招呼，看不出丝毫惦念的时候？
贺云庚靠在墙上，看着弟弟脸色苍白，迷茫呆滞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怜惜。眼前的青年，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被斥责后躲到角落神游的孩子。贺云庚想要像那时候一样，摸一摸他的tou，但五指开合，最终还是克制着放下了手。
“哥哥还记得我第一次自己出门的时候吗？”贺兰聿低着tou，哑声问dao。
贺云庚想，他当然记得。那时弟弟已是半大少年，虽然时时被父亲教育该敦实稳重，天xing仍活泼爱闹，大病初愈就想去玩。自己心ruan，便偷偷放他出门，告诉他哪里有糖葫芦摊，哪里有卖风筝的，哪里有戏看。弟弟出门后，他心里想着，只希望弟弟不要玩得太忘我，最好能在天黑前回来，以防louma脚。但弟弟却比他想的回来得更早，翻墙进来，下一秒就抱住他的腰。他以为弟弟不常出门，受了惊，就默默抱了他好一会儿。
贺兰聿没有等哥哥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屋檐上偷偷望着，和在人群中走，是不一样的。城里那么热闹，那么多新奇有趣的地方，茶摊门口有艺人耍剑，虽没真功夫，却hua稽得很。我笑完，想和哥哥说，周围却只有陌生的人chao。我想回家，走着走着，却怕走慢了，会忘记回家的路，回不到哥哥shen边，于是一路就跑着回来了。到家里，哥哥还在那，哥哥还在等我。我……很高兴，很满足……
“后来我常常梦见那一天，昨夜，也梦见了，但是，我找不到哥哥了。贺家宅邸那么大，我在梦里来回跑了好几遍，明明父亲还要罚我，母亲还在斥责我离家，为什么呢，为什么哥哥却不见了……早上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只是看见哥哥最后回到了我眼前，我就觉得很安心……”
贺兰聿抬起tou，试图在哥哥双眸中找到一个答案：“那是爱吗？还是蛊虫使然？是一瞬间lou电泡影，还是二十年来一场大梦？”
贺云庚避开他的视线，良久才回答：“我不知dao……”
“是啊，我现在也不知dao了……”贺兰聿惨笑，拉过哥哥的手，按在自己的xiong膛，“但是啊，哥哥……我的心还在这里，一如既往……如果这是一场梦，我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贺云庚张了张口，却没有答案。蓬bo的tiao动透过xiong腔传递至掌心，那样热烈而真切。若这只是大梦一场，他希望弟弟醒来吗？又或者，他也宁愿弟弟继续梦下去，最好，再连带着他一起，溺入这场梦中。
然而最后，他也只能无力地给出这样的回应：“我不知dao。”
就在贺云庚于沉默中想要抽shen离开时，手腕骤然被握jin，一时吃痛，几乎以为自己腕骨要碎裂。
“那么哥哥呢？若我对哥哥的爱是假的，那么哥哥对我呢？”贺兰聿急切地追问，像是要在冬日的枯枝下，奔去抓住最后一片落叶。
贺云庚愣住，就听见他急急补充：“哥哥曾说不明白我所求何物，但是事到如今，我不信哥哥还不明白……不然，哥哥不会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在新婚夜来。那么，哥哥你又如何呢？哥哥对我，就一丝情意也没有吗？明明桌上就燃了香，我一进门就会中招，哥哥可以立即让我听话的，为什么昨夜……先与我行了房事，才命令我解开禁制？
贺云庚哽住，生ying地答dao：“为了让你放下戒心。”
“呵，好，就当是这样……那哥哥离开了，成王败寇已是定局，又为什么要回来见我，解释这一切缘由过往？”
贺云庚抬tou瞪他，却显得色厉内荏：“……那是贺家秘辛，你终究是姓贺的，况且被此连累，当然有权知dao。”
“那么，哥哥讲完凭心蛊与窃魂香的事，已经够我zuo个明白鬼了。哥哥又是为了什么，要来质问我的爱真不真，我的心诚不诚呢？”贺兰聿目光炯炯，宛如一只困兽，在黑暗中无数次冲撞碰bi后，忽然看见了唯一一缕光亮。
贺云庚哑口无言，试图抽开手，明明贺兰聿内力被封，他却一时间难以甩脱弟弟的钳制。
贺兰聿死死按住哥哥的手，咬牙继续dao：“无论我对哥哥心诚或不诚，都无关贺家以后的发展和名望……我对哥哥的爱，只与哥哥有关，不是么？”
贺云庚阖眼，极力放缓自己的呼xi，稳住心神，再睁眼时，已经收敛了全bu的情绪。贺兰聿看见他抬手，来不及反应，已被他一连点了数个xuedao，定shen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哥哥飘然离去。
贺兰聿觉得痛极了，又说不清，那痛是出自何chu1，是震颤的心脏，抑或是xiong前哥哥留下的齿痕。
而另一边，贺云庚刚走出密室，就脱力般倚靠在门框上。腰又隐隐酸痛起来，只有他自己知dao，衣衫遮掩之下，是昨夜弟弟留下的淤青指痕。
爱与不爱又如何呢？贺云庚想，明明他还有要zuo的事，和要承担的责任，还有……要保护的人。
“唔……”贺兰聿按住额tou，回想前夜。旖旎情事之后，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纱，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他隐约记得自己听见了哥哥的声音，然后……他似乎起shenzuo了什么……
极细的银针……钥匙的反光……铁链的声响……即使只有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面对眼前境况，贺兰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一定是他自己解开了哥哥的禁制……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贺兰聿又想到什么，在床榻上翻找了一番。还好，那个存着发结的香nang还落在枕边。他将香nang握在手中，徐徐呼出一口气。至少，昨夜zhongzhong，并不是一场幻境。
“吱——”
房门被推开，贺兰聿心心念念的人踏进房间，步履平稳沉着，向他看过来。
“哥哥……恭喜哥哥脱困……”贺兰聿有些艰涩地开口，带着自嘲的苦笑，“我……是怎么了呢？”
贺云庚看着弟弟失意的模样，有些不忍，开口时声音低哑：“你……知dao凭心蛊么？”
贺兰聿想了想，皱眉回应：“不……我从未听说过。”
贺云庚叹了口气，缓缓dao来：“但你一定听说过，曾在南疆叱咤一时的罗刹教。那蛊，似乎就是罗刹教研制出来的……凭心蛊分为母蛊和子蛊，若是将一对子母蛊分zhong在两个人shen上，zhong了母蛊的人，便可以任意驱使zhong了子蛊的人……
贺云庚顿了顿，毫不意外地看见弟弟的脸色渐渐yin沉，提了口气继续解释：“当然，若是单靠这凭心蛊，就可以随意役使他人，那罗刹教当年，想必也不会被武林前辈们围剿消失。要唤醒蛊虫，需要一味引子。那引子，被称作‘窃魂香’。”
“窃魂香”……贺兰聿想起了昨日密室中氤氲的香气，那香味与平常室内的焚香确有不同。他一向警觉，当时却并未shen想。除开哥哥一shen红衣令他恍神，或许，也有窃魂香的效用在其中吧……
“那么，我shen上的便是子蛊，而哥哥shen上，zhong了母蛊？……哥哥说的这样离奇，我却好像不得不信……”贺兰聿苦笑着，不自觉地握jin了拳tou。
突然，他又意识到了什么，将掌中那个香nang放在鼻下轻嗅，果然，有淡淡的香味，与昨夜室中所燃如出一辙。贺兰聿只觉得一颗心悠悠坠下去，语气落寞：“原来昨天哥哥所zuo的，只是为了今日……是我多想了……”
贺云庚淡淡回应：“你算计我一次，我也算计你一次。这样，我们便算是扯平了……”
“但是我不想和哥哥扯平！”贺兰聿猛地站起shen，上前两步，“我想亏欠哥哥，或者，被哥哥亏欠也可以，最好是一团luan麻，算不清，也解不开……”
贺兰聿牵动嘴角，伸手想去chu2碰哥哥的面颊。贺云庚看着弟弟狂luan的眼神，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脊背抵住墙面，然后听见了他最害怕的那句话。
“哥哥，我爱你啊……”
没有回答，房间内静默无声，空气也停滞下来，仿佛凝结成一块琉璃，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那……真的是爱吗？”贺云庚反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满室寂静。
贺兰聿确实听见了哥哥的问题，却没有听明白，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贺云庚闭了闭眼，明知残忍，还是说出了口：“凭心蛊可以影响人的心智，共生的母蛊与子蛊，又天然相呼应……”
“哥哥！”贺兰聿打断了他的话，呼喊间带着一丝恳求，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这次，他听懂了哥哥的意思：若他的“爱”，仅仅是蛊虫作祟呢？
不，不是这样的……
贺兰聿想要否认，想要争辩，想要条理清晰地向贺云庚证明，自己满腔爱意，究竟来自何chu1。然而他越思考，越难以理清，他是从何时起因为什么而爱上哥哥的。
是哥哥在噩梦的夜晚哄他睡觉的时候？还是，哥哥听了他的话，忍俊不禁的时候？是哥哥耐心教他练功，拍掌夸赞他的时候？抑或是，哥哥给他带各zhong新奇玩意儿，洋洋得意的时候？
又或者，是哥哥说要出门，不准他跟着的时候？还是哥哥离家一整天，夜里带着脂粉香气回来的时候？是哥哥谈笑间，细数城中花魁的时候？亦或是，他出外执行任务后，哥哥神色如常与他打招呼，看不出丝毫惦念的时候？
贺云庚靠在墙上，看着弟弟脸色苍白，迷茫呆滞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怜惜。眼前的青年，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被斥责后躲到角落神游的孩子。贺云庚想要像那时候一样，摸一摸他的tou，但五指开合，最终还是克制着放下了手。
“哥哥还记得我第一次自己出门的时候吗？”贺兰聿低着tou，哑声问dao。
贺云庚想，他当然记得。那时弟弟已是半大少年，虽然时时被父亲教育该敦实稳重，天xing仍活泼爱闹，大病初愈就想去玩。自己心ruan，便偷偷放他出门，告诉他哪里有糖葫芦摊，哪里有卖风筝的，哪里有戏看。弟弟出门后，他心里想着，只希望弟弟不要玩得太忘我，最好能在天黑前回来，以防louma脚。但弟弟却比他想的回来得更早，翻墙进来，下一秒就抱住他的腰。他以为弟弟不常出门，受了惊，就默默抱了他好一会儿。
贺兰聿没有等哥哥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屋檐上偷偷望着，和在人群中走，是不一样的。城里那么热闹，那么多新奇有趣的地方，茶摊门口有艺人耍剑，虽没真功夫，却hua稽得很。我笑完，想和哥哥说，周围却只有陌生的人chao。我想回家，走着走着，却怕走慢了，会忘记回家的路，回不到哥哥shen边，于是一路就跑着回来了。到家里，哥哥还在那，哥哥还在等我。我……很高兴，很满足……
“后来我常常梦见那一天，昨夜，也梦见了，但是，我找不到哥哥了。贺家宅邸那么大，我在梦里来回跑了好几遍，明明父亲还要罚我，母亲还在斥责我离家，为什么呢，为什么哥哥却不见了……早上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只是看见哥哥最后回到了我眼前，我就觉得很安心……”
贺兰聿抬起tou，试图在哥哥双眸中找到一个答案：“那是爱吗？还是蛊虫使然？是一瞬间lou电泡影，还是二十年来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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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庚张了张口，却没有答案。蓬bo的tiao动透过xiong腔传递至掌心，那样热烈而真切。若这只是大梦一场，他希望弟弟醒来吗？又或者，他也宁愿弟弟继续梦下去，最好，再连带着他一起，溺入这场梦中。
然而最后，他也只能无力地给出这样的回应：“我不知dao。”
就在贺云庚于沉默中想要抽shen离开时，手腕骤然被握jin，一时吃痛，几乎以为自己腕骨要碎裂。
“那么哥哥呢？若我对哥哥的爱是假的，那么哥哥对我呢？”贺兰聿急切地追问，像是要在冬日的枯枝下，奔去抓住最后一片落叶。
贺云庚愣住，就听见他急急补充：“哥哥曾说不明白我所求何物，但是事到如今，我不信哥哥还不明白……不然，哥哥不会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在新婚夜来。那么，哥哥你又如何呢？哥哥对我，就一丝情意也没有吗？明明桌上就燃了香，我一进门就会中招，哥哥可以立即让我听话的，为什么昨夜……先与我行了房事，才命令我解开禁制？
贺云庚哽住，生ying地答dao：“为了让你放下戒心。”
“呵，好，就当是这样……那哥哥离开了，成王败寇已是定局，又为什么要回来见我，解释这一切缘由过往？”
贺云庚抬tou瞪他，却显得色厉内荏：“……那是贺家秘辛，你终究是姓贺的，况且被此连累，当然有权知dao。”
“那么，哥哥讲完凭心蛊与窃魂香的事，已经够我zuo个明白鬼了。哥哥又是为了什么，要来质问我的爱真不真，我的心诚不诚呢？”贺兰聿目光炯炯，宛如一只困兽，在黑暗中无数次冲撞碰bi后，忽然看见了唯一一缕光亮。
贺云庚哑口无言，试图抽开手，明明贺兰聿内力被封，他却一时间难以甩脱弟弟的钳制。
贺兰聿死死按住哥哥的手，咬牙继续dao：“无论我对哥哥心诚或不诚，都无关贺家以后的发展和名望……我对哥哥的爱，只与哥哥有关，不是么？”
贺云庚阖眼，极力放缓自己的呼xi，稳住心神，再睁眼时，已经收敛了全bu的情绪。贺兰聿看见他抬手，来不及反应，已被他一连点了数个xuedao，定shen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哥哥飘然离去。
贺兰聿觉得痛极了，又说不清，那痛是出自何chu1，是震颤的心脏，抑或是xiong前哥哥留下的齿痕。
而另一边，贺云庚刚走出密室，就脱力般倚靠在门框上。腰又隐隐酸痛起来，只有他自己知dao，衣衫遮掩之下，是昨夜弟弟留下的淤青指痕。
爱与不爱又如何呢？贺云庚想，明明他还有要zuo的事，和要承担的责任，还有……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