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烛台,面无表情。
“余一珞的死,谢重叶的死,周可雅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陆阑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却笑得很是开怀。“这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你而起,他日奈何桥边,你猜周可雅会用何种面目对你?”说罢,便肆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可陆以文却不曾回应了他半个字,只是将烛台放在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缓缓翻动着,撕下了其中的一页,让陆阑看了一眼。
【陆氏族谱五世长子以阑配余氏生女一熹微】
而后便将那页纸靠近了烛台,火舌摇曳,不过瞬息便将其吞噬殆尽,只留了一地的灰烬。
陆以文作罢这些事,便神色如常地端起了烛台,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陆以文,陆以文!”陆阑似是明悟了什么,想要起身却只是整个人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费尽力气也挪动不了自己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吼着,“陆以文你不恨我么!”
可陆以文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走得那样从容,直至再无身影。
只留了陆阑一个人趴在地上,喃喃自语,“你不恨么?你怎能不恨呢……”
【你想做大哥便做,不想做,我本不必有一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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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饭在想什么呢?”后脑忽地被拍了拍,陆以文回过神来,只看见周可雅端着碗筷坐了下来,给他碗里夹了菜。
“想阿珞的事。”他与师兄向来是无话不说的。
“她都要嫁人了,你现在想也有些迟了。”周可雅叹气。“快吃饭吧。”
可他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色,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师兄,如果……如果当初答应陆阑了,他是不是,就不会祸害阿珞了。”
周可雅却一瞬变了脸色,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说罢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略略缓和了神色,“先不论阿珞是否心甘情愿,便是你牺牲了自己,难道就能满足陆阑往后几十年源源不断的贪欲么?他今日想要你,明日也会想要别人,你能牺牲到几时?”
“阿珞如今自己愿意,我管不了她,可这即便是错,也是陆阑一个人的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必为了任何人做违心的事。”
他望着师兄,很想问些什么,可师兄似乎读懂了他的心事。
“阿文,即便是我。”
他不想阿文受委屈。
阿文是个好孩子,从小跟着他,都没受过什么苦,却因为陆阑,被迫远走他乡,他心里不是不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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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要去哪儿啊?”依依突然捧着吃了一半的饼子,凑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先去竹西亭,然后回虞岭,接你的两个师兄,我们一起去找我的师弟。”他说着,不由得叹气,也不知道那俩孩子如今怎样了,只怕在门派里不好过的。
“师兄是谁呀?”依依好奇着。
“有个大师兄,叫韩筠箬,还有个小师兄,叫小碗。”
依依咬了一口烧饼,不解,“为什么是小师兄啊?”
“因为小碗的年纪比你小啊。”
依依却不服气,“那他应该是师弟啊。”
周可雅笑了,摸着依依的脑袋瓜,“你还想当师姐啊。”依依便笑着点头,“那不行的,按规矩小碗比你拜师早,就是你的师兄,而且,做小师妹的话,两个师兄会保护你的。”
“我才不要他们保护,我以后会比他们还要厉害的!”
“是是。”周可雅表示赞扬,“依依以后好好学东西,要比师兄们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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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就是我保护他们了!”依依扬起小脸,很是得意。
“我还可以保护师父呢!”
师父那时,对她说什么来着?
她竟然都忘了,只记得师父一直在笑。
师父总是那样好看,笑得也那样好看。
“姨姨!”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在了她怀里,那一瞬间,幻听一般的,还以为是师父在叫她。
迎面而来的,是兰竹几人。
半个多月,小匀已经跟他们混熟了。
“徐师姐,我跟阿容去听了墙角,韩师兄他们好像要走了。”兰竹这样说着,顺便对着小匀招了招手,哪知这孩子却扭动着身子,非要元扶阳抱她。
元扶阳只得把小姑娘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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