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下,扶光察觉到不对迅速的膝行贴过来搂住了苏津的腰,“别生气……别生气苏津……呼吸……慢慢的呼吸……”
怀里的人软得没骨头,扶光站起来轻轻的要去抱人,猛得抬头,鲜血成花的洒下来,晕染了他整个眼眶。
“苏津!!”
“医生!他妈扶家的医生去哪了!?”
扶光手脚冰冷的把人打横抱起来打开门放门外的保镖进来,“我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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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多,有他的也有扶光的,苏津的视线重新聚焦了起来,眼前是扶光大喊大叫的脸,苏津听不清了,耳鸣声要撕破耳膜,他又想,难怪扶光会哄他。
原来……活不长了啊……
房间昏暗,只有月牙形状的夜灯散发柔和的光晕。
扶光坐在床边握着苏津的手不说话,想去擦苏津脸上遗留的眼泪,可惜越擦越多,他自己把苏津的脸哭湿了。
被他哭醒的苏津疲惫的睁开眼道,“我想睡觉。”
扶光回神,抬眼咬着了唇不发出声响了,只握着苏津的手守了一天一夜,透析做的时候他比苏津还害怕。
一种细味的无法用手指触碰的流沙,越握紧流逝得越快。
他不祈求原谅了,他祈求他活下来。
腰腹的伤处理得很潦草,他不敢再叫医生打扰到苏津的休息,忍着疼挺到苏津再次醒来。
不过醒来的苏津没有看他,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不停找话与苏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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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津,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你想怎么撒气惩罚我都可以,我再也不混账了。”
苏津转过身来,木木的盯着扶光一直不肯松的手,“你不操我。”
扶光没有听懂。
他却抬头看着扶光,“我还有什么能给你?”
扶光紧张得语速飞快,“我什么也不要。”
“林家的财产吗?”
“我不要!呃……我不要!”哭得太厉害了,扶光甚至打了个哭嗝。
“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我是苏津。”这话的语调很松快,苏津笑了起来。
扶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津笑,这样的画面很诡异,盖上被子瘦得羽毛样的苏津,像脆弱得能一捧就碎的裂冰在一一点点延伸曲折的缝隙。
“好不好玩?像你耍我一样,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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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笑,笑得不见眉眼。
这算什么呢,受害者笑,加害者哭,这太荒诞了。
扶光心脏刺痛,伸手的刹那,苏津下意识的抬手格挡,别打他。
僵在空中的手指发麻,缓缓落下来,不是耳光,扶光撤回了手,只是想摸摸他的头罢了啊。
苦涩的咽掉眼泪,他捂着腰上的伤道,“你是苏津。”
不管是不是林今白,他都该死。
“是我伤害了你三年,报复回来吧。”
“苏津报复我,恨我,没关系。”
苏津不顾手上针头用力甩开了扶光的手,“好啊,你去死。”
扶光没有犹豫冲过窗户跳下去的瞬间,苏津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跌跌撞撞的爬到了窗户后才发现这只是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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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慢慢围聚起来了不少人,他手指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苏津飞快缩了下手。
是水液。
他厌恶的用手砸伤了玻璃也要跳下去,被进来的人强硬撸了回来,按住。
他乱推乱咬,疯了样的哭。
恨?
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得知只是二楼时松了一口气的反应。
为什么还会在意一个让他如此痛苦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