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是说商品爆红，产生抢购热cHa0之类的吗？」罗巧馨知道的，大概就是趁着商品推出的时候，除了原本的行销方法之外，再增加个饥饿行销，制造商品被抢购一空之类的话题，有很多产品就是靠着这样的方法，陆陆续续卖了好几波。

「那也可以算是一种。」齐皓云点了点头，「不过就我自己解释的话，我认为後续效应指的是消费者对於商品的连结能有多深。以你刚才举的例子，那种行销方法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爆炸X的销售量，但可能不到一个月，销售数量就会呈现雪崩式的滑落，而这时候就得看商品的後续效应能撑到什麽时候。倘若商品足够优秀，经过之前的行销手法，消费者的印象可能会持续得久一些，但若商品平平无奇，在抢购热cHa0退去之後，大部分的人转眼就会忘却那些红极一时产品。」

除了开会的时候，罗巧馨很少看见他说这麽多话。虽然此时他说的也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她并不会觉得不耐，反而认为这些都是平常难以获知的经验，因此听得格外专心。

「意思是，如果商品能让消费者更加印象深刻、在需要的地方上连结X更深，就代表後续效应越强？」罗巧馨消化完齐皓云那一番话之後，试图透过自己的理解，将重点重述一变。

「没错。」齐皓云瞥见她跟随着自己思考的模样，很轻地笑了一声，继续说：「好的行销策画，可以使一项商品改变消费者的生活，将非必需品变成必需品，或是让商品变成某种cHa0流、象徵，成为人们生活上的追求甚至是文化。能作用这种程度，後续效应就已经不是单纯的乘法累积，而是指数累积，并且这GU效应能够横向传播，也能够纵向传播，这代表的涵义就是在商品不会停产的情况下，使用该产品的父母会将这个习惯传给子nV，让他们也跟着使用，并且将这个习惯不断传递下去，效应非常惊人。」

罗巧馨突然在这个瞬间感受到她与齐皓云的巨大差异。

她深切地认知到，这个人和总是安於现状，别人交代什麽就做什麽的她完全不一样，她眼前所见的只是小小的办公室，而齐皓云眼中看到的，是更高更远的东西。

「……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世界？」

听到罗巧馨近似呢喃的疑问，齐皓云抬起了眉转过头来看她，那表情好像在讶异着，她居然能够准确而清晰地说出他的野心。

「算是吧。」他将手指握拳抵着唇边，低咳一声道：「但是怎麽被你说出来之後，好像一点也不帅气？」

「哪有？很帅气啊！」罗巧馨没理解他的玩笑，睁大了眼反驳，末了还转而忏悔起来，「其实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曾觉得课长是不是严厉过头了，明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你却半点容忍也不给，要求还很多，工作上既洁癖又gUi毛。」

发现齐皓云的神情变得微妙，气味也开始染上酸涩的味道，罗巧馨只好先暂时停下安抚他，「我话还没说完，课长你先别难过嘛。」

「我没有……」齐皓云不懂罗巧馨怎麽就认定他是难过而非生气。但是乍听到她以前对自己的评价，他不得不承认罗巧馨的感觉很敏锐，他确实有感到些微难受，於是便在想否认的时候心虚了，「……算了。你继续说吧。」

「但是，在课长你和我分享完刚才那些之後，我终於理解了。你并没有任何不好，相反地，是你太好了，导致我们追不上你。」罗巧馨没有想要谄媚或吹捧的意图，她是真心这麽想。

她在职场上还算是个新人，因此她自然而然就会觉得，上司和下属有能力差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其实并非如此。如果继续抱有这种误解，那麽她可能一辈子就被自我局限在原地了。

阶级的关系当然还是必须存在，但是那是为了要在团队遇上无法解决的情况时，由阶级高的人来为大家做出指引。然而若是论完成企划，不论其阶级如何，只要是实力坚强的人，就应该x1纳他们的能力和意见，让企划能变得更加完美。

从齐皓云对待工作的态度可以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自栩为上司，就不能容忍下属强过他，或是对他提出建议的人。可是罗巧馨他们太过保守，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在工作的事情上和他据理力争。

或者更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没有热情。

因为工作就只是工作，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件小小的案子，给自己添这麽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