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人T就这麽静静地躺在空地的角落,若不是x前的伤口,和从其间汨汨流出的一滩血泊,甚至会让人以为它只是睡着了。
只是平静地安睡着。
只是……它再也没有机会了解的、无尽的悲伤。
「我让她永远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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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瞳音低头凝视着那滩血泊。
暗红的表面所映照出的,是虚伪罪人的脸庞。
「只因为她戳破了,我甚至连自己都不自知的谎言。」
她轻轻捡起了散落在一旁的小刀。
「人的生命真的非常的脆弱。相较起来,这一个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器具,竟然就可以乘载两条X命所经历的大半时光。这也许是为什麽,人们经常会不负责任地把仇恨与恶意也一并托付给它吧。」
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晚霞最後的余晖後,才微微闭上了眼。
「一个人并不需要拥有多麽罪大恶极且不可原谅的想法,才能铸成最糟糕、也最令人难以接受的、罪大恶极的结果。直到那GU悲伤和愤怒充斥我大脑的那一刻,我想我才真正明白,身为一个人是如此的无力又软弱。理解……呵。我想我现在确实是理解了。但同时,我也永远失去了,在那片充满希望的满点星空下,仰望梦想的资格。」
她闭上了眼。
「也或许梦早就该醒了。我并不是勇者,也无法为正义代言。我的觉悟只是我误以为我是什麽的幻象,是舍我其谁的自命不凡。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理解过别人吧。毕竟,在那份荒唐的自我满足里,似乎连一条普通X命的消逝都没有办法容下。所以,就到此为止吧。因为到头来,我只是一个伪物而已。」
「遗憾的是,你连伪物都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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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她身前。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放浪形骸的游魂而已。」
「……学弟。」
她看向了我,眼里浮现出了一丝的愧疚。
「……或许吧。但失去一切的我,又有什麽能够坚定迈步的方向呢?」
「你当然有,你只是舍弃了它而已。你以伪魔nV的话语为藉口,以自己的懦弱为根基,面对扑面而来的自我质疑放弃了抵抗。这样的真物,没有资格称自己为虚伪。」
「文瀛天!」
狄拉克突然在我的身後喊道。
「你……」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麽样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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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瞳音大吼道,举到眼前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我不是什麽都试过了吗?耐心地聆听、努力地尝试G0u通、甚至一遍又一遍用心苦恼着,却还是迎来了这样的结局。我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够,才会到最後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一件你曾经做到过的事情。只是,你从没有真正了解过。」
我闭上了眼。
「那就是,你想要成为一个什麽样的人。」
「我……」
学姊眨着眼,一副yu言又止地想要辩解什麽,随後又缓缓低下了头。
「那只是,我一直以来的错觉而已。」
我摇了摇头。
「不,那是你现在该决定的事。你只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就好了:理解他人,这究竟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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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有……意义?」
「是的,有意义。不管外在的环境、别人对你的态度、世间所压在你身上的一切惯常的看法。还有,你究竟是一个什麽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