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世子殿下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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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婳闻言,轻握茶水的手掌开始无法受力。
那可是沈国公府,沈修筠才封的兵部侍郎,手握庞大沈家军,若得他宠爱,将来再无需为自己年老珠黄担忧,那且是一辈子的好日子。
“考虑的如何?”江琳琅身处热茶的白雾后,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有什么好处?”凌云婳心中胆颤。
江琳琅终于提杯喝茶,淡眸稍有起伏,此时不必再费力,人已入局。
“若能怀上孩子,许你家财无数,若你聪明懂事,将来孩子唤你一声娘,我绝不拦着。”
话里是虚,江琳琅直接摆出一个金条。
道,“做的好,有的更多。”
“这......”凌云婳心急提起金条,难掩贪婪。
傍晚,沈修筠一身疲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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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刻意为难,命他纠查十年内军中账目细节,这些于他并非难事。
坏就坏在,左家账目混杂,其中大有问题。
海晏堂内红烛轻晃,随日落沉西,屋中更显昏沉,沈修筠换下官服后稳坐蒲团前。
不知是否为他错觉。
满屋青烟中,隐约混着一股腥甜,若隐若现。
蒲团也是湿的。
他未来得及过多思量,后时江木推门而入。
“将军。”江木一身盔甲,认真鞠躬时浑身利器沙沙作响,“有要事禀报。”
沈修筠轻敲木鱼,淡眸波澜不惊。
“是左家?”他早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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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排查军账时所有人都在,他虽压着未报,消息却早已传出,左家只恐是胆战心惊。
这等时刻,必然是要来找他。
江木稍有惊奇,自是佩服点头,“提着重礼,甚至在众目睽睽下来拜见,这个左统领,实在是莽夫,心也太大了!”
自古行官受贿情况不少。
但一般这种作为都且于私底下进行。
像左统领这般光明正大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见。”沈修筠言简意赅。
“是。”江木立刻要行动。
“等等。”沈修筠冷眸稍敛,悟出不对,略做迟疑后,厉声吩咐,“告诉他,十日后避暑山庄拜会,有事相商。”
江木一愣,仍听话作揖,“立刻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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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后佛堂恢复安静,沈修筠轻吐息,手持短棍再敲木鱼,于脆响中闭眸。
沙沙,沙沙......
不知何时起,佛堂内传出异响。
沈修筠于黑暗中警惕睁眸,掌前动作渐渐放缓,才等纤细玉手覆于背颈,瞬生杀意。
折身相退,立刻控住对方柔骨。
“啊!”急促的娇声猛出。
沈修筠抬起红烛,却见江念芙娇柔做颤,蜷缩于蒲团前,我见犹怜。
“谁让你进来的?江念芙,可曾记得我与你说的话。”
沈修筠头疼厉呵后凝眉,生怜却无作为,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将红烛掐断,心中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
江念芙缩于蒲团上的身形瘦弱不堪,眼前因阵阵疼意稍起雾色,背身不敢回眸,生出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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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支撑破碎到几乎断裂的手肘,娇声颤意难消。
不知所措的安抚沈修筠,勉强的声调于字词中展现的透彻。
“是......是念芙忘记,刚才的事情也是我不懂事。”
沈修筠没工夫理会江念芙的一切佯装,重甩白袍,周身带起的厉风使他本就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更是无情果断。
江念芙羽睫稍颤,清明的眸中透出阵阵失意......
近日她未曾做错,信王也好,佛堂被打也好。
难道是她这等卑微之辈能够控制的吗?她也是受害者。
若沈修筠因此远离她,也只能是枉费她曾经天真的觉得,这位不涉凡尘的世子配得上清风霁月四个大字......
“不,不走。”江念芙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绷紧,曾经隐藏的体内倔强宣泄而出,“姐夫日日躲着念芙,念芙不解,更是伤心了!”
她带着委屈陈述,丝毫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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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平铺直述,才更叫沈修筠的诸多掩饰显得不堪至极。
拇指处渐起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