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用一种委婉简单的方式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内容。
“这是违法的!”
诺斯喃喃说着自己都感到可笑的话。
谁会为一群罪犯争取权益呢。
怪不得,戒改所的消息几乎不被外界所得知,如果外界得知戒改所如此反人性,一定会……
一定会来解救吗?
诺斯笃定的想法转瞬又有些犹疑,圣洛伦对可孕性别的待遇很优厚,所以绝大多数人并不认为曙光教会乃至全国范围内对可孕性别的管制算是严苛。
可只有真的经历过教会那种以保护之名的管制才会发现可孕性别的窘迫处境。
也因此,劳拉想让诺斯以一个单性身份活下去。
就在这个看似对可孕性别极为保护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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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戒改所这种地方,打着不想让少数群体丧命的由头,干着违法的事情。
戒改所内部的事情,各个家族清楚吗?是被蒙蔽了,还是……默许?
没对诺斯的天真表达什么看法,那个沙哑的声音叮嘱道。
“少说话,别抵抗,你会好过很多。”
这算什么?一个合法的……妓院?在妓院这个存在消失了几千年后的如今,一个王室隶属的司法机构,成了一个暗地里交易的妓院。
他不算蠢笨,从评定内容看,打定了主意将他们进行‘回收改造’的戒改所,一定是将他们的生育能力与肉体价值进行评估,再分别出售给不同的人。
外界的可孕性别在有着监护人的情况下,尚且还拥有一定范围内自由选择的权利。
而无法分配到妻子的人,自然也会想方设法获得后代,发泄欲望。
奥兰纳大陆上的人类对后代似乎产生了执念,孩子,许许多多的孩子,无穷无尽的孩子,他们不知道被谁赋予了奇怪的任务,将繁衍当作了使命。
当然,他们的使命只是抒发完自己的欲望后,顺便借助别人的子宫获取自己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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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哪天,神明慈悲,每一个性别都有了子宫,那么这种繁衍的使命就会突然的消失在男性的信条。
可惜,目前的环境如此,欲望尚且可以通过一些底层贫穷的男性‘自愿献身’发泄。
后代却无法同性生产,戒改所就成了一个合法的,暗地里进行的交易所。
漂亮的,不漂亮的,能生的,生不了的,年轻的,年长的……
人成为货物,被打上不同价码,出售给不同的人。
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道德似乎成了拦路虎。
抛弃所有的自尊,常识,过去的那些观念,忘记掉自己的姓名,来处,记忆里的那些故人,每个人都可以在泥沼里找到自己新的归宿,他们会在麻木里得到永生。
欲望会是新的信仰。
这背后运作的势力绝对不仅仅是王室和曙光教会,若说没有其他几个家族的参与,诺斯是不信的。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久,每个人坐在各自的角落,诺斯心绪复杂,但是过载的情绪让他此刻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不算什么适合睡觉的地方,但他依旧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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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门那里传来了动静,眼前乍见光亮,诺斯用手挡住了双眼,外面走廊是长亮不灭的魔法灯,看着屋内小窗才能隐约看出外面的天色未明。
昨夜出去了四个人,今天回来了两个人。
警卫摇了摇铃铛,坐着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排好队按顺序走了出去。
诺斯默默的跟上了队伍。
警卫带着这只不长的队伍往楼上走,二楼是一个宽敞的浴室。
突兀的不像是一个监狱应该有的地方,但是人们习以为常的各自找一个洗手池洗漱。
或许是为了‘货物’保持干净随时可以出售的状态。
还有一部分的人往右边的门内走。
诺斯犹豫了下,跟了上去。
进去后,没有什么发现,那里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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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瘸腿的男人擦肩而过,他用熟悉的沙哑嗓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