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后,慢慢道:“你这是在玩火。”
“求您,别告诉主人,他会杀了下奴的,也会对林先生不利。”江齐泪眼婆娑。
楚钰好笑:“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你的痴情能感动谁?想让他出钱买走你?”
“不,下奴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以后不会了。”
“你跟他做过吗?”
江齐神色恐惧,暗恋别人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关系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只需咬牙熬过打罚,而后者则是背叛,要以生命为代价。“没有……”说得毫无底气。
刷刷刷三记藤条落下,又快又狠,全部抽在同一个地方,嫩薄的肌肤在连续重击下不可避免地裂开,露出一道鲜红的血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腿往下流。
江齐疼得受不了,全身痉挛,两条拴在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他想叫唤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什么,唯有紧闭双眼握紧手指来抵御痛苦。楚钰不给他缓和的时间,藤条搭在他另一侧腰间,上下抚摸,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有……有过……”江齐倒了几口气才勉强找回声音。
“几次?”
“一次。”
藤条再度挥下,江齐高声哭喊:“真的只有一次!”
“是谁主动的?”
“是……”江齐回忆起那个夜晚,明明已是初冬,却充满旖旎芬芳。他朦胧痴迷的神情已算作最好的回答,楚钰气得够呛,不敢相信这种胆大妄为的奴隶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把你送到地下室都是最轻的处罚。”他说,“你知道像你这种人我们是怎么处理的吗?”
江齐摇头,直觉告诉他那将是极悲惨的下场。
“很少有人犯这种错误,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楚钰走到边上,站在椅子旁,手扶住椅背回忆道,“我遇到过一次,那时我还是个小助理。那个奴隶被吊在一间特殊的刑室中央,被一点点凌迟。每割下一片肉,就会投喂给笼子里的野狗。现代技术可以最大限度延长受刑人的痛苦时间,那人就这么从头至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剥离,被吃掉,整整三天脑子一直很清醒。最后他被剔成一具会呼吸的骨架,内脏器官被包在薄膜里,勉强蠕动……”
“求您……别这样……”江齐吓坏了。
“你猜和他相爱的另一个人怎么样了?”楚钰回过头。
“……”
“那个人是奴隶主人的朋友,他后来结婚了,有两个可爱的女儿,现在生活幸福美满,他甚至都不知道和他春宵一刻的性奴的结局。”
江齐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明明是两个人偷尝禁果,可挨罚的只有一人。楚钰看穿他的想法,嘲讽道:“你觉得不公平吗,世间没有公平,只有强弱之分,身份之差。你愿意献身,可林先生呢,没了你他照样活得很好,你对他而言就是消遣。你把情感寄托在他身上,真是愚蠢。”
“下奴再也不敢了,您饶过这一次吧。”江齐哀求。
楚钰蔑笑,按响墙上的铃,对进来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把江齐放下来,拽着一只脚拖走。即将被酷刑处死的恐惧让江齐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抓住沿途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试图抗拒恐怖的命运,桌子椅子全被他弄翻。然而助理孔武有力,根本不管他挣扎,一步步来到走廊尽头的暗室,将人丢进去锁好。
江齐忍痛爬起,疯狂拍打门板,嘴里胡乱叫嚷,话不成句。最后,他筋疲力尽倒在地板上,在极度黑暗中陷入癫狂。过往一幕幕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他想起幼年时居住的小山村,想起早已淡忘的母亲,还想起在别墅中偶尔给他糖吃的好心女佣,以及林越——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他掩面而泣,身上的痛抵不过来自灵魂深处的思念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