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
手中的红蛇号除特定区域外的通
门全
开启，安德一路从登舰
到雄虫宿舍，完全没碰到阻碍。各廊要
都有至少一两名远征军的兵士看守，他们见到安德与柯诺森时会不约而同地行军礼问候。绿雉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嘴角的弧度，在他面容的衬托下显得尤为
郁。柯诺森望过来，安德对其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黑狼的死或许与她无关，小求的死，她却是其中推手。
绿雉最后的那句话，不说完全将笼罩在安德心中的
影抹去，至少也让她得以浮
面透气。和老师一起去医务室，亲
见到小求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副神情时，安德罗米亚的情绪得以勉
控制住没有溃不成军。不带任何寒暄的直白让安德哽了一下，随即回复：“……还没有，
上就要去了。我打算把那些书和他放在一起火化，你有更好的想法么？”“……那你等我一会儿吧，老师。”小雄虫笑
，“和绿雉聊完以后，我们一起行动。”小雄
退房间，抬便见到对面的门上标着“绿雉”。她想起老师在过来的路上说，红蛇号上唯一的雄虫还被控制在原来的地方。“老师，你先走吧，我想和绿雉稍微聊一会儿。”
但现在不是沉溺其中的时候，于是柯诺森很快就清醒过来。
“……好。”
柯诺森将小雄
付的书捧于手中，
了
。他本就被安德赞誉过博学，手里又有书作搭
，看起来尤其像是一名学者。放在平常，安德肯定要据此说上几句，但现在她没有这
心情。“不。联
的雄虫互相之间都是朋友，现在你也是联雄虫了，绿雉。”安德罗米亚心情平和地说，“我通知其他人安排房间，到时候他们会来带你过去。那边对雄虫的约束比较少，理论上你可以随意走动，或是
想的事打发时间。有什么需要都能告诉……嗯，随便哪个人都行，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想他们会满足你的。”“如果我没有想法的话，他的尸
最后会被怎么置？”“大约会送往研究所，发挥聊胜于无的价值。”
绿雉与小求相
的时间必然比安德更久，在后者
死的情况下，这段发言着实不近人情。然而安德没有立场去指责绿雉的无情，因为看似有人情味的她正是害死小求的罪魁祸首。安德下意识想回答红蛇号都被联
掌控在手心，她怎么会在这里事……随即，她回忆起貌似自己就是在联的辖区事的。安德罗米亚合上手中书籍，将它
给柯诺森。柯诺森并未与安德一起
房间内，他极有分寸地停驻在门，又不忘帮安德理解当下的情况：“他的尸保存在红蛇号的医务室，房间也行过清理。如果需要的话，您能决定如何理。”小雄虫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在如今的场面下，似乎聊什么都只剩下尴尬。
“……我知
。谢了，绿雉。”她对上雌虫
灰
的眸，蕴藏其中的内敛使安德转变了心意。手里牢牢地捧着书，雌虫背对安德刚刚步
的房间，平静地在走廊内等候。等待对他、对他们而言并非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只要等待的人是安德，多久都是值得的。
“是么，谢了。”
“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坐在椅
上的绿雉扬起看向立在门旁的安德，“这算是代偿心理？”理什么？自然是小求的尸。安德的脚步顿时停住，她转过
，正对上绿雉幽的双。她不再废话，直接
来意：“你要转移到特搜队的星梭里住下吗，总比关在这里好得多。”“你终于来了。”绿雉冷淡
，“见过他尸没有？”在本该极度安全的地方，就这样
落在外几近一年。重要的
等级雌虫原本应该当场诛杀，但利德从银狐那里了解到红蛇罕见的天赋能力，决定将他押回联等委员会听候发落。时隔近一个月，再次踏
红蛇号之际，场面天翻地覆。安德罗米亚的
影随着绿雉房间的自动门开启关闭后消失，明知她就在里面，柯诺森依然冒一忧虑，害怕殿下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失去踪影。雌虫尽力克制着因殿下的失落而
生的过度保护情节，但观安德刚才的态度转变，他还是没能
理好情绪。“把它和小求的尸
一起火化，收好他的骨灰……等回到中央星后，我再安置。”书籍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翻阅过的痕迹，可依然能
受得到小求在翻开书时的小心翼翼，它还很新。小雄虫
一气，又慢慢地吐去。尽
与活相比，死尸的研究价值大大下
，但考虑到雄虫本的数量，倒也算个不错的收获。委员会的成员们可不会因为小求在搜寻失落的殿下中起到了关键
作用就对他手
，死人的受向来是最不需要顾忌的。在红蛇号里被这么礼遇的
验十分新奇，但再多的
，当她踏雄虫宿舍、踏小求的房间后也瞬间淡去。稍微有些啰嗦的提醒反倒令安德倍
怀念，沉郁的心情仿佛也被扫去几分。她拉了拉雌虫的手臂示意他弯腰，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两人的神都因此而柔和，柯诺森忍不住小心地将安德抱住，又再次叮嘱：“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殿下。”自嘲地轻笑一声，雄虫对她的背影说
：“小求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小雄虫接过柯诺森怀中的书籍，将它放在对方手边，又把白布盖过比她更年幼的雄虫
，遮住仿佛千心情汇聚成一团的面容，像
拂过旷野的风一般了声：“晚安，小求。”“没有。你想怎么
置就怎么置，我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可没有
嘴的余地。同样的，最后成功还是失败，都与我无关。”他没什么特长，只能凭借这些不值一提的琐事让自己不至于毫无价值。
雌虫于是说了句：“有事可以用通讯环联系，红蛇号的通信范围已经被覆盖了。如果要去拜访其余被关押的红蛇号成员，记得不要和他们单独相
……我怕您会有危险。”安德罗米亚踏
房间时，绿雉抬看了一来人，见到是大约一个月前从红蛇号上消失的联雄虫，没到半惊讶。绿雉大约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去联
生活，造化
人。付完要
事，安德也不多留，转打算离去。说不
是自责还是惭愧，或许其中又掺杂了一些不适合置于台前的喜悦，就好像如同他一地揣
小雄的个、喜好般，她也在逐渐地摸到柯诺森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实。“每个人都要为
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即使他可怜得直到死都不知你的真名也一样，安德罗米亚。你大可不必把他的错误揽到自己上，这只会越发地显得小求毫无担当。”安德没能立刻给予回应，她环顾四
，房间内的装潢与摆设都没有变。小小的绒球盆栽还在床，柜上的书好像连顺序都没动过。她拿起枕，藏在下方的赫然是小求的第一本，也是他最喜
的一本雄虫文学。毕竟不是联
所属的雄虫，不必征询他的意见。这
被探索、被了解的觉令人沉醉，如
糖般包裹着向来习惯于付的雌虫，他
丝剥茧地品味着这份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