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

“我要是一开始就死掉就好了。”

话一开口，宋白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

“如果一开始，我就被冻死了就好了。不需要他把我捡回家、不需要他省吃俭用地养我、不需要他不分昼夜地找我、不需要他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凑钱，也不需要他。”

宋白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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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从一开始就该去死的。他自己可以过的更好。反正我本来就是要被冻死的。”

“我真的。”宋白蜷缩起了身体，痛哭失声。

宋星仪给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额外的爱。宋星仪没有任何的理所应当，却给了宋白拥有的和尚未拥有的一切。

纪书昀明白，也只能尝试着安慰宋白：“过去的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纪书昀顺着宋白的脊背：“但是你可以弥补啊。你们的未来还很长。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对他好。”

提到未来，宋白短暂地停止了哭声。

未来。

宋白抬起头：“我得去找他。”

宋白踉跄着往门口走：“他不喜欢贺瑜。我得去找他。”

“小白。”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入夜室外更加地冷，纪书昀在后面追着宋白想把他拖回来：“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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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纪书昀拉住他。

“你别冲动行不行。”

看着哭肿了眼睛的宋白，纪书昀又放缓了脸色：“你先听我说。喝杯温水，先听我说，行吗？”

纪书昀拧了条热毛巾，帮宋白敷着脸。

“宁斐是拿出了录音。”纪书昀理着逻辑，“但是他们在一起都是已经小半年了。我们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说贺瑜对。”纪书昀握住了宋白的手，“只是你现在突然跑过去要他跟你走，以后怎么办呢？万一他觉得现在和贺瑜的生活还不错呢？万一他不想离开呢？大半夜的你过去了，你让他怎么处理？”

宋白渐渐安静下来，听进去了纪书昀的话。

“你也不想总是做他生活里那个不安定的元素吧。”

“他的生活因为你波动了两次，难道现在还要再被搅乱一次吗？”

纪书昀想起贺瑜，又加了几句：“贺瑜喜欢他。贺瑜对他，不会比我对你差。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或者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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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书昀捏捏宋白的脸：“至少等你眼睛消肿了，等你理清楚了，再去找他。行吗？”

宋白坐在地上沉默着。

贺瑜喜欢宋星仪。宋白当然知道。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放心地看他们俩在一起。

宋星仪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宋白环住膝盖。

他开心吗。他幸福吗。他会因为自己说出了这些事反而感到困扰吗。

宋白静了一会儿，抬起了头：“可是我得问清楚。”

“我尊重他的想法。他想怎么样都可以。”宋白吐出一口气，“但是我得去确认一下。至少要给他选择的权利。”

市郊的家里，宋星仪正试着那盏买给宋白的小夜灯。

贺瑜站在宋星仪身后帮他吹着头发：“很漂亮。宋白肯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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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放着的，是宋星仪买给他的领带夹。

宋星仪看着暖暖的小灯也颇为满意，仔细装到袋子里放好了。贺瑜帮他吹好了头发，宋星仪想着白天贺瑜低落的情绪，抱住他亲了亲：“我去睡觉了。”

宋星仪躺在床上才没多久，贺瑜推门进来了。

大晚上的，贺瑜西装革履地穿的整整齐齐。宋星仪看了下时间，问他：“你要现在出门？”

贺瑜摇摇头，走过来：“好看吗？”

什么好看吗。

宋星仪反应了下，瞥见了贺瑜领带上别着的银色小夹子。

Alpha一脸的期待，宋星仪点了点头：“好看。”

贺瑜得了他的夸奖，笑的一脸灿烂，往门口走去。

“我还有另外颜色的领带和衣服。”贺瑜站在卧室门口，“等我一下，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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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仪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11：26。

不行明天再看吧。

宋星仪之前还真没注意到过贺瑜有这么多套不一样的衣服，他来来回回试了得有十几套，宋星仪终于没忍住下了床。

“别试了。”宋星仪解开贺瑜西装外套上的扣子。

“脱掉睡觉吧。”

Beta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里调情的意味，解开了贺瑜的外套纽扣，又踮起脚尖去松他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