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奇怪。钟幕想，觉不太像有人住的样，却也不是一片死寂。

钟幕突然想到什么，咬牙给封重打了个电话，竭力平复着语调：

是看到了房间的监控，手机里的照片，或者其他两人往过的证据，又想起来了？

“……好的，谢谢。”

“怎么可能。”电话另一边，封重似乎是笑了一声：

“幕幕，

如果真的就这样答应，年复一年的活在谎言里，封重总会有不再不甘心，懒得继续演下去的那一天……

——砰砰！

“……”

走上楼梯，“蹬”、“蹬”声回在幽静的走廊间，最终停在过尽的那间暗室门前。

“现在想想，当时起的话题真的非常突兀啊。”

“啊，我真心喜你啊，他要打要杀关我什么事……”

“你一定会心。”

——又一次的欺骗。

他靠着前两年录的份信息顺利通过了小区安检门，虹解锁，推开公寓门，不由怔了一下。

而钟幕之所以相信封重没有忘记自己，也是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或许是药效有误差，或许是ASPD自有其规避方法，或许是真的是有足够先的医学技术……或许封重确实在他上了不少心思，足够在乎，于是现了“奇迹”或者说“特例”。

“我宿舍的时候，你没有看到楼下的车吗，”钟幕说，“那晚怎么突然不怕封重对你什么了？”

所以一切又是心安排好的？

“……差不多吧，嗯，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幕幕，”洛绍闷声，“他……叫我这么说的。他说……”

……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如果情人节那天你答应我了，就算后面刀山火海，我也闭拉着你过了。”

洛绍打开宿舍门，吃了一惊：“幕幕？你怎么……”

“……”

我记得这间房。钟幕心说，里面有一座很大的……笼。

但是……钟幕茫然地想，就像一个对照组那样，既然杨逢云那么的执念，都能忘得净净，便证明药没问题，车祸多算化剂。

骗他说没有忘记，骗他已经学会了……

一手着墙面，钟幕冷声问：“那天晚上下大雨，为什么来找我？”

两人如同再寻常不过的小情侣一般又闲聊几句，挂断电话，钟幕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招了辆租。

“我，我想陪你看路灯……”

钟幕一字一顿：“封重的家事，你却了解的如此清楚。是摆明了看我好糊吗。”

药肯定起作用了，封重确实忘记了那一年，可能之后又通过各渠了解清楚了这段恋情，于是隐秘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潜在的追求者，彻底垮了杨逢云这个不安定因素，再装成一副无害的模样来到他边，用更加湛更加天衣无的演技，骗钟幕自己忘不掉，骗钟幕已经学会喜了……

“真的吗。”

钟幕大步走来，反手带上宿舍门，轻轻一推，洛绍后背直接靠上了墙。

如果说封重尚且可称为病态的占有与不知从何而来的迷恋，那在钟幕看来，杨逢云可能就是功亏一篑的不甘心与极端的控制作祟。

钟幕转就走，他快速踏下楼梯，面前台阶不断旋转再旋转，一气跑寝室楼外，钟幕双手扶在膝盖上，着气平复呼。

不对，以封重那几乎为负数的共情能力和经过千百次训练的内心，即使是亲经历，也没办法真正地喜别人；更别说现在连记忆都没了，只是几段录像和图片，看了应该毫无波澜才正常，怎么可能反而“学会喜”了？

——又一次欺骗，又一次的欺骗！

“我知我在那里了很多混事。肯定会换个房的。主要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过。你要是想租房邀请我过来，我也很乐意啊。”

……其实这一切还有个更合理也更自然的解释，只是确实如钟昼所说，钟幕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逃避。

“谁啊？”

洛绍伸一只手捂住脸：“可你还是没，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来了……我再挣扎还有什么意义，跟个小丑似的。”

钟幕猛地站起来，前黑了几秒，他扶了扶额，立刻往校外跑。

洛绍愣愣看着钟幕的睛，不知过了多久，男生肩膀陡然耸下来，好像里的劲全了。

所以封重怎么看起来还和没事人一样呢。

两年半前，被变相禁在这里的两个月，封重对他说过，总有一天，钟幕会自己心甘情愿爬这座笼里。

“学长，如果后面想和你一起住的话……还是去以前的地方吗？”

连所谓的可怜的童年，也是早早落下的一步棋，恐怕没半句真话，不过是笃定这样说，钟幕一定会心罢了……因为封重太清楚钟幕的过去了也太了解钟幕了，知自己的恋人曾经害怕什么最渴望得到什么，于是量打造了这样一个谎言，笃定钟幕会心疼，会努力原谅。

既然确实忘记过，为什么还抓着人不放？是不甘心吗，不甘心竟然有人可以愚他，甚至离开他，于是非要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