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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忙碌的日子转瞬即逝。

魏衡经常寄电子邮件给我,分享生活琐事,我尽量在一周内回覆。累次三番,夏天到来时,信件达到可观的数量。

二弟赴欧旅行,特意在我的城市停留。老校区景点不多,我们一起吃了午餐,他在我住chu1歇息了一会儿,午茶後离去。

我想,我们皆感受到彼此的变化,只是不说出口。二弟愈发沉稳,显然已为出社会zuo足准备。

二弟走後不久,电话响了,我接起,是魏衡。

他的论文正值收尾阶段,话筒里,语气是释然和少许兴奋,「我忙碌太久,今天一定要放假。」

我鲜少见他如此,不禁微笑,「那你好好休息。假期要怎麽过?」

他却突兀地说:「谁来过了吗?我看一辆车开走。」

心tiao一急,我有所猜测,又怕是玩笑。缓缓启口,试探着:「什麽?」

有人揿门铃。

我抑制着手抖开门,真是他。

尚未自惊讶的情绪里cH0Ushen,我微张着嘴,一句话也吐不出。

模样肯定很傻,因为魏衡笑了。

「Suzie。」他唤。

我侧shen让他进门。

他脱了鞋,踱到桌边,一一安置手里的东西:dan糕、花束、背包……

「你买这些zuo什麽?」我低声问。

「庆祝假期。」他望着我,嘴角轻扬。

语毕,脱下他shen上轻薄的外衣,包裹住我,简单解释:「傍晚会冷。」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无袖——原先只有二弟在,到家便换上居家服——顿时尴尬无b。我从未在魏衡面前穿得这般清凉。

他视线转向客厅,空着的茶杯,拉开的座椅,问:「有人刚走?」

「我没跟你提过吗?我弟弟来找我。」我答。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是朋友。」

理解他的话语,我垂下眼睛,收茶ju,「你想多了。」

「吃饭了吗?」

「午餐吗?吃过了。」我迎上他目光,还没彻底摆脱困窘,「你没吃吗?」

「嗯。」

我犹豫几秒,「我……zuo给你吃?」

「好。」他说,嘴chun一弯。

我煮了白饭,添上二dao家常菜。魏衡吃得津津有味,彷佛挨饿许久。

他买的dan糕是巧克力口味,以草莓装饰。我吃了一点,味dao很好。

至於那束花,我自然记得上次魏衡当面同我说的话,不敢妄动。

吃完饭,魏衡制止了我预备洗碗的举动,自己往厨房去了。我没事zuo,打开电视播新闻。家里多些声响,能缓解我的jin张。

窗外飘雨,不久下起冰雹。我觉得稀奇,开窗去看。邻居老太太撑一把大伞过街,进屋了,还能听见她在走廊上自言自语,咒骂着诡异的天气。

魏衡回到客厅,将微Sh的手往K子上一抹。私下里,他在细节chu1是很不修边幅的。

他走到我shen边,作主替我关窗,「看什麽,被砸到就痛了。」

zuo完一系列动作,他就这麽临窗站着,不走开。

我望窗外,恍惚闻到他衣衫的香气,伴着雨声和新闻播报,暗自心悸。

二人陷入奇异的僵持,终於魏衡低声说:「你想好了吗?」

我想开口,他从後方环住了我,覆上我扶着窗框的手,嗓子沉下去,央求:「不要说拒绝的话。」

我蓦地记起大二那年,那次不甚理想的晚餐之约。我问他,是否以为不会被nV生拒绝。他则回答,他怕我拒绝。

彼时只感到意外,不认为是zhong追求。他曾在国外成chang,遇上有兴趣的人事物,主动靠近,大抵寻常。

我眼眶一热,半晌dao:「我没有要拒绝……」

话未止,他姿势一换,扣着我的下ba,亲吻。

他将我抵到墙上,我不习惯,撇开脸,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太突然了……」

「我知dao你不喜欢我独断专行。」他轻按着我的腰,往怀里一带,「我保证,我永远不会妨碍你的想法或决定。」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妨碍的。」我说。

「好。」他轻笑着,凑近,又是吻。

我充分领略,魏衡果真是想zuo什麽就zuo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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