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瑟兰迪尔打他……
1.
他又看见他颐指气使,斜斜地靠在床边,以叫他沏茶的气势等候着。不甚耐心。
控制住蔓延的火势,覆盖半面的烧伤是疼痛的地图,沉寂下来化成安静的深红。眨眼的瞬间,埃尔隆德有时还会看见那份新鲜的溃烂,肌皮外翻,筋肉的败露层层叠叠在他白皙俊美的脸颊开凿千窟洞穴,按压时血与肉在弹跳,流出红白黄的涓流。疮口的边缘,凝出一条淡黄的脓痂。而瑟兰迪尔只能闭上半边眼睛。
眨眼的瞬间,埃尔隆德有时会幻想那只白色眼球的触感。他无言的脆弱使他下腹发紧。
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性变态?
屋内淡淡的血腥味与瑟兰迪尔岩壁似的疮疤,撬动他的旧伤,使他变回一个嗜血的邪物是什么时候?无尽的血灌溉了他故乡的河流,族人的浮尸在海上兴起了岛屿,他却在高热中用母亲的匕首鞘抽插下体是什么时候?他对他说,你向来是如此的。
埃尔隆德坐到床边。烈焰的灼伤在岁月里溃烂、褪层、再生,已经蔓生出树干般坚硬的触感。他俊美的左半侧宛若珍品内受腐生蛀的书页,疼痛与溃烂消歇了,修复的必要悬在一根草茎上。瑟兰迪尔惯于挑剔,又似乎乐此不疲,近日尤甚。他或许乐意看他受折磨。指腹划过那皮肉的残骸,即使有膏脂的润和也刺得他浑身一震,穴口自然地翕张起来。他不应该今天来见他。
他对他说,然而,你不渴望我吗?他对他有种怪异的权威,是那柄顶钻的权杖压在他的喉头。坐到我身上来,他说。埃尔隆德照做了。他的长袍堆在瑟兰迪尔的上腹,风由他们身体的空隙灌进来如同一条滑腻腻的鱼。瑟兰迪尔用抚摸弥补了虚缺的冰冷,他手上的戒指同欧洛斐尔的齐宽,只是纹路更繁复,勾住一块绸缎,又渐渐移到他的腿上。
长袍之下,埃尔隆德未着一缕。他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早在床边,赤裸的穴口便在软缎上急促地呼吸着,稍稍浸湿了。此刻下身摩挲着瑟兰迪尔衣物的皱褶,他不安地后仰着,将阴穴送向病人的手指,如愿以偿得到不客气地捅入。纵使毫无准备措施,一股股的淫液随着指节的深入自然淌下,润湿了瑟兰迪尔的手掌。
你对着我的伤疤自渎,是不是?他问他。触碰我的伤口,就使你兴奋;血与疼痛幻醒了你。他食指上的戒指被穴肉夹得很紧,柔软敏感的肉壁正细细地舔舐着金属纹理的沟痕与隆起,蜜水填补了镂空与指节的罅隙。无名指上,细钻恰好触到阴蒂,随着手部的动作弹动那怒张的红蕊。他被呜咽着激得后缩,瑟兰迪尔却紧箍着他的大腿紧得发痛,右手深陷在他身体里,仔细地将他绽开。他问他,你永远不想治好我,是不是?瑟兰迪尔的声音沙哑而有些失真,在谵妄式的迷幻中他的肉体插入他的肉体,炽热的胀痛简直像一个伤口,并随着顶弄不断撕裂开来,爱液是汩汩的血液,他是承满脏器与血液的破损的袋子……
他的妻子苍白、苍白,血附着月光的面颊凝块了她的银发,是什么时候?他国王的焦尸覆在瑟兰迪尔为龙焰燎炙的肌肤上。他们的儿子驱入黑暗的腹地,邪恶动乱着大地,担忧已久的宿命即将降临,或是说已经发生?波涛汹涌的布茹伊能渡口,还是在西瑞安;他的手上维雅灼烫着,他的国王将她交付给他,锻造她的工匠血肉淋漓高悬在旗杆上,一个悲剧的预言或是已经发生?他对他低语:未来是虚假的,当下的欢愉和过去的痛苦才是真实的。埃尔隆德抬头,看见瑟兰迪尔眉骨上一块暗红的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