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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真的不孤单吗？”

阿木看着她。

“你呢？”他问。

许诺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反问。

“你一个人开车那么远，”阿木说，“不孤单吗？”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

孤单吗？

以前是孤单的。一个人在北京，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对着墙上的照片发呆，想着那些公路，那些黄昏，那些模糊的人影。

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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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在。怒者在。还有那个还没出来的。

不孤单了吗？

也许吧。

“以前孤单。”她说，“现在……不。”

阿木看着她。那个眼神，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画画的时候，也不孤单。”

然后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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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的。

她突然觉得，也许阿木真的知道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

许诺在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阿木在画画，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画板。笔在纸上沙沙响，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混在一起。阳光从树叶间慢慢移过去，从她身上移到阿木身上，又从阿木身上移到石桌上。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很好。有人在旁边，不说话也没关系。

“小北。”她在心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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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觉得阿木怎么样？”

小北沉默了几秒。

“他……很好。”

许诺笑了一下。很轻，连自己都没察觉。

“怎么好？”

“他……他画画的时候，很安静。”小北的声音轻轻的，“我喜欢看他画画。”

许诺愣了一下。

喜欢看他画画？

“你以前看过别人画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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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不记得了。但看着他的时候，觉得很熟悉。”

又是熟悉。

那个画室。那些画。那个画家。

还有阿木。

许诺看着旁边那个低着头的少年，看着他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动。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小北会觉得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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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阿木放下画板，站起来。

“我去做饭。”他说。

许诺点头。

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香味飘出来，是昨天那种味道。许诺还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树，那些灯笼，那些安静的影子。

阿木端着托盘出来，放在石桌上。两碗饭，两碟菜，一碗汤。和昨天一样。

两个人对面坐着，吃饭。不说话。

吃到一半，许诺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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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那个画室的主人吗？”

阿木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记得一点。”

“他是什么样的人？”

阿木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饭。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我那时候还小。”

许诺等他说下去。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他画得很好。很多人来找他学画。院子里每天都有人，坐着的，站着的，到处都是画板。”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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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那些人也不来了。院子就荒了。”

许诺听着，没说话。

“你认识他吗？”阿木问。

许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