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数量敲定，就连报关的各项细节也顺利梳理妥当。
既然这是程予泽选的路，那就算脚下是个大坑，他也认栽。
程粲行喝了
酒：“看得
来。”“老霍，咱们也是老
了。这批冰
和飘
，
确实
尖，但这两块料
的裂要是避不开，货率就得打折扣。”陆川扬手指在石料上
了，笑得
客气，但话里没让半步，“我们量大，这次直接全款现结，你给个痛快价。”陆川扬说不
话了，猛地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抬手
了滴到下
的酒渍，他看着程粲行，
里满是说不的复杂。结果一
展厅，这俩人的神比昨天还毒。“不知
。”陆川扬想都没想，“我之前问过程予泽，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老霍在旁边看得心惊
，这哪像宿醉的样？这简直是两个冷血的查验机
。还没怪过？程粲行回想起来，回国见到程予泽第一面就被抓过来
了一顿，确实是没怪他，都怪到他后面去了。陆川扬挠了挠
：既然你也是个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混
，那我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一场从
烧起来的无名火，在六年前的那个
天就把这颗烧成了空壳。剩下的这些年，他们不过是两
在风里摇晃的
，外表瞧着还
、还清
、还维持着生机
的假象，内里却早已滋生密密麻麻的霉斑。程粲行也闷了
酒：“我当时国也是想让程予泽留在程家，可惜他不听我的。”“这块不行，客
要的是老，这块虽然透，但底太新，货后容易失。”程粲行指尖在石料边缘一划，神冷得像冰，“还有这块，虽然飘漂亮，但位置太散了，
不成客要的那意境，换下一块。”陆川扬抿了
酒，慢慢说：“程予泽应该也没跟你提过，我们大三就一起开了这家公司。李锦搞技术，我设计，程予泽专门
金
和对外对接。说白了，这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起来的，只是挂在我爸的名下省事而已。”他和程予泽谁也没能救的了谁。
程予泽突然想到那张卡片，下意识去摸外
兜，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件衣服拿去洗了。“那个医生，是不是叫许温？”程粲行问他。
陆川扬盯着酒杯，把脱
而的话咽回去。“其实你当年
国，他从来都没怪过你。”陆川扬开了酒，碰了下程粲行的杯
，笑了声：“总算搞定了。说实话，昨晚老霍就是故意
我们的。”既然程予泽早就看穿了他那场名为“拯救”的拙劣独角戏，却依然选择陪他在这堆废墟里腐烂，那再说
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在往早已坏死的
上泼
油。“摆明了想把我们
得脑沉，今天看料看走，好糊
。”陆川扬摇摇，“不过生意场都这样，路太多。”力，趴在
透的衣服上，薄荷味混着情
后的气息，直往肺里钻。那
绷了六年、
为兄长的虚伪责任
，在这一刻彻底崩盘。老霍尴尬地
了额角，心说这俩后生真不好对付，只能摆摆手：“行行，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多情，我少挣你两个。”程粲行心里冷笑。他好弟弟不想说，是因为没法说。
“你们哥俩，简直是自相残杀，把对方赶尽杀绝。”
“
好。”两个挂着黑圈的人异同声。程粲行没接话，他看着杯
里残余的泡沫，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老霍晚上家里有事，送走两人后先回了，没再吃个散伙饭。陆川扬和程粲行也懒得折腾，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小餐馆，
了两菜一汤，又开了几瓶啤酒。第二天九
，老霍准时到了酒店楼下。“嗯，而且估计
久了。大一我们开始住一个宿舍就看来了，整宿整宿不合，就盯着天板看。后来严重一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啊，你怎么知
。”程粲行手里
着一份客的需求，陆川扬则拿着
光灯和折
仪反复怼着料看，连边缘一丁细小的隐裂都不放过。“这几年他生日，年年都是我和李锦陪他。一到过年他......”
“你知
我当年为什么国吗？”程粲行盯着窗外虚无的夜
，轻声问。空气安静了一秒。
程粲行终于嗓音沙哑地开
：“他失眠？”“程予泽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程粲行
起伏的厉害，他现在知那句话是程予泽写给谁的了。他又
慨了一句：“还好我们习惯了，刚开公司那会，应酬比这还多。”程粲行突然觉得一
前所未有的放松。“哈哈，昨晚那酒后劲大，我还怕你俩睡不好呢。”老霍心里盘算着，这俩小
昨晚被成那样，今天脑肯定沉，看料的时候能让他混过去几块次品。“我昨天想说的话，其实是程予泽憋着这
劲一直到考完，整个人直接昏睡了一周，脸惨白，当时你后妈都吓死了，以为他要不行了，连夜把他送去医院。”“予泽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备选的一批料
反复对比，连边缘一丁细小的隐裂都给翻了来。“你也一样。”
“睡的怎么样啊？”老霍笑得像尊弥勒佛。
“医生诊断是神经
压抑，长期失眠导致的突发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