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说，
泪一颗颗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我姓参，叫灵儿。灵气的灵。参灵儿。”他像是被注
了新的生命，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神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认
我了！他知
是我！对，修为！
“因为我想救你。”我哭着说，“你叫我一声，叫我的名字。然后……然后我
你的……”怎么办？老参爷爷说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完全破解这里的禁制。裴战等不了七天。就算外伤好了，内伤和元气亏损也会要他的命。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老参爷爷教我修行时说过的话：“灵儿啊，咱们草木
怪，修为都在名字里。名字是我们的
本，也是我们的枷锁。如果有人知了你的真名，你又应了他，那你们之间就有了契约。你的修为，你的元，就能分给他……”我吓坏了，赶
轻轻拍他的背：“别说话，别动……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陪着你……”“裴战，”我握
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
定，“你听我说。”那双
睛……我好久没看见了。平时总是锐利得像鹰，现在却雾蒙蒙的，焦距涣散，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到我脸上。我看着裴战苍白的脸，忽然明白自己该
什么了。裴战的
睛微微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很快暗淡下去。“我不走！”我哭着摇
，握住他的手——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他，“我要救你去！我们一起走！”我看见裴战的
睛里倒映金
的光——那是我
里溢的灵光。他的脸以
可见的速度变得红
，呼
变得
长有力，连手腕上最后那些伤
都在迅速愈合。最后一
意识消失前，我
觉到自己被什么托了起来。温
，厚实，是裴战的手掌。温
。“你……为什么……”他哑着嗓
问。“灵儿！”我听见裴战惊骇的声音，他想抓住我，可他的手从我的
里穿了过去。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气息更弱了，
睛半睁着，好像随时会再
过去。“裴战，你醒醒，看看我……”
我脑
里
糟糟的，只有一个念越来越清晰——他勉
睁开看我。我当时不懂，问：“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灵儿……”
梦里有个声音在叫我，一遍又一遍：
我不能让他死。
“……你怎么来了……？”他嘴
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灵儿……”
我
泪又掉下来，拼命：“是我！裴战，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我能
觉到它在
失，像
退去，像
朵凋零。变得轻盈，轻盈到几乎觉不到重量。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在旋转，变淡。我回答：“主人。”
那是我的修为。
我是千年人参
，虽然因为化形损耗了一些，但也还有近千年的修为。如果……如果我能分给他一些……后面两个字我说不
，太羞耻了。可是怎么给？
我已经没有实
了。我想应他，可是发不
声音。裴战摇
，想说什么，却咳了起来，咳得整个都在颤抖，嘴角又渗血丝。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神变得焦急起来，挣扎着想动，铁链哗啦作响：“你……你怎么在这里……走……快走……”“……灵儿。”
我只能静静地睡，在他手心里。
而我……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
了。我想起老参爷爷说过的话。他说我和裴战之间有牵绊，如果……如果他成了我的主人，我们之间会有更
的联系，或许能互相应，或许……我的修为能帮他？可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
觉到里有什么东西被
动了。像是一把锁被打开，一扇门被推开。一
庞大的、温的力量从我最
涌来，顺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向裴战的。我好像又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一株小人参的时候。
埋在土里，收着日月华，着漫长而安静的梦。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我能
觉到周围那
被压制的符咒力量正在复苏，空气又开始变得沉重粘稠。老参爷爷叹
气：“不是分，是献。献祭一样的东西。一般是怪认主时才会这么，把自己的修为献一
分给主人，从此生死相随，休戚与共。”熟悉的泥土气息。
六百年。整整六百年的修为，从我
里剥离，注他的血脉。绝对不能。
认主……
裴战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他
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我只知，如果他现在不答应，他就真的要死了。终于，他轻轻叹了
气，声音轻得像羽
拂过：而且……陆渊明天还会来。用更厉害的刑罚。
他的
挣扎着，终于缓缓睁开一条
。我低
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变得透明，肤在褪，在缩。视线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我只能看见裴战的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