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经常运动的T型。
唇钉在灯光下反光。
“你好,”Laurent说,声音温和有礼,“我是韫和的哥哥,棠绛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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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Akira伸出手,棠绛宜这才发现发现男孩指甲上还有简单的图案美甲,有的写着字,“Akira,濑名暁。久仰。”
两个男人握手。
棠绛宜的手修长、温暖,握手的力度刚刚好——不重不轻,很有礼貌。
濑名暁的手更粗糙一些,手指上有茧,是常年弹琴留下的痕迹,握手很有力,直接而坦荡。
握手只持续了两秒,但两个人都在这两秒里对对方完成了某种评估。
松开手后,棠绛宜很自然地把手放进口袋——棠韫和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像在擦掉什么。
棠绛宜的语气听起来依然温和:“听韫和说,你要带她去听音乐?”
“对,”濑名暁回答的很自然,“Quee有个不错的地方,livemusic,氛围很好。我觉得对她找声音会有帮助。”
“Quee,”棠绛宜重复了一遍,“那边晚上人很多。”
“是挺热闹的,”濑名暁点点头:“不过我们去的那个地方不大,挺安全的。而且——”他笑了笑,“我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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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绛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个沉默很短,但带有重量。
棠韫和站在旁边,隐约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说不清是什么。
他最后转向棠韫和,就像普通兄长关心妹妹那样,“手机保持畅通。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来接你。”
“好的,哥哥。”棠韫和小J啄米般点点头。
棠绛宜又看向濑名暁,这次眼神更直接了一点,温和的表面下,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麻烦你了,”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慢,“韫和是我唯一的妹妹。”
这句话看似客气,实则不然。
濑名暁听出来了。这句话又似乎不止妹妹那么简单,里面有更多的分量,更深的含义。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紧张,只是很坦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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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说,语气很真诚:“我只是带她去见识一下不一样的音乐。我保证十一点之前会送她回来。”
棠韫和看看哥哥,又看看濑名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哥哥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他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濑名暁和棠韫和走出去,棠绛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一辆有点旧的黑sEJeepWrangler,车身有些刮痕和贴纸,后座能看到堆着滑板、吉他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濑名暁很自然地走到副驾驶座,给棠韫和开门。
“上车吧,”他说。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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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名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棠绛宜。那个看起来完美得T的贵公子,但透过表面的彬彬有礼,濑名暁隐约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只是对方隐藏得足够好,他一时看不清。
两个男人的视线再次相遇。
濑名暁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年轻人的自信。
棠绛宜也点了点头——温和有礼的,但带着某种不容侵犯的界限。
引擎发动,黑sEJeep开走了,带着他的妹妹,尾灯在夜sE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棠绛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去。多l多的夜晚有点凉,秋天的风带着一丝寒意。
二十岁,音乐世家出身,直率、真诚,Henderson欣赏他。
和她同龄。
和她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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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她去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能给她自由。
而他——
棠绛宜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兄长,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以哥哥之名。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Betty阿姨做好晚饭就离开了,房子里很安静,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