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受控制地……湿润。
不,不行,不能是现在。
宿舍里还有五个人。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何凛郁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后果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来压下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
他必须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回到自己的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熬过这个难堪的夜晚。
他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直到那股初期的热潮稍微退去了一些,脸上的红晕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鼓起勇气,推开了302的门。
这一次,宿舍里安静了许多。
谢随和江野似乎已经打完了游戏,各自戴着耳机,一个在看篮球比赛录像,一个在刷短视频。秦简依旧在看书。顾清让的小提琴箱放在一边,他本人则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司铎的位置是空的,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何凛郁松了口气。宿舍长不在,他心里的压力顿时小了一半。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上自己的床铺,“唰”地一声拉上了床帘。
狭小而黑暗的空间将他包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身体里的热度并没有完全消退,反而像文火慢炖一样,持续地炙烤着他的理智。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痒,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从身体深处传来。
他咬紧了下唇,将脸埋在有些发硬的枕头里,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水声停了。
是陆司铎洗完澡出来了。
何凛郁能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在宿舍里响起,然后,停在了自己的床铺下面。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司铎没有上床,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暗中,何凛郁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薄薄的床帘,落在了他蜷缩的脊背上。
他想干什么?
何凛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何凛郁快要被这种死寂的压迫感逼疯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陆司铎上床的动静。
他没有再做任何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上床,躺下。
何凛郁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而渗出了一层薄汗,与体内升腾的热度混杂在一起,让他更加难受。
他翻了个身,想要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清冽好闻的味道,像是雨后被洗刷过的松林,又带着一丝冷冽的、干净的皂角香。
1
是陆司铎身上的味道。
他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混合着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穿过床帘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不知为何,对他身体里那股燥热,有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就像在炎炎夏日里,突然被一阵夹杂着松香的凉风吹过,让他焦躁的、灼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何凛郁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他并不知道。
在他拉着帘子的那片黑暗世界之外,就在他床铺的正下方,陆司铎平躺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床铺的顶板——也就是何凛郁床铺的床板。
他的呼吸平稳,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然而,在他盖着的薄被之下,他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与他表情截然相反的、紧绷到极致的状态。
那股熟悉的、甜腻得让他几乎发疯的味道,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