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贴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
“是有人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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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的呼吸窒住了。
“我三十二岁,”她的声音低下去,“嫁了个不碰我的男人,住在一座没有人的房子里,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站在镜子前问自己——你还活着吗?还有人想要你吗?”
她的嘴唇离开他的耳朵,退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要我吗,江洲?”
江洲没有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水光,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看着她锁骨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很轻,像试探,像确认。她偏过头,嘴唇蹭过他的指尖,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到手腕,再窜到脊椎。
“林姨——”他的声音哑了。
“叫林舒。”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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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压了太久,压得太狠,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抓住她的手腕——和昨晚一样的力道,但这一次不是拉开,是拉近。他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她闷哼一声,他的手已经扣住她的腰。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从你第一次在厨房里看我,从你故意让睡袍领口滑下去,从你半夜来敲我的门——你知道我他妈有多想——”
他没说完。
林舒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重,很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她咬他的下唇,他闷哼一声,舌尖抵进去。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有点疼,但没人停下来。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滑到后背,摸到睡裙的拉链。拉链往下滑,真丝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的皮肤。他的手覆上去,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吟。
“去卧室。”她喘息着说。
他没有抱她起来,而是拉着她的手往走廊走。两个人跌跌撞撞,肩膀撞在墙上,她笑了一声,他低头又吻住她。一边吻一边走,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东西,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扇门。
推开她的卧室门时,两个人都已经气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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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抵在门板上,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身上,照在滑落的睡裙和裸露的皮肤上。
“林舒。”他喊她的名字。
她抬起手,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干净的眼睛,此刻满是情欲,满是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东西。
“让我要你。”她说。
他低下头,吻她的颈侧,吻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她的头往后仰,后背抵着门板,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嘴唇很烫,所到之处像烙铁烙过,留下灼热的印记。
他把她从门板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她躺在一片月光里,他跪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看你是不是真的。”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那你试试。”
他试了。
一开始很慢,像是试探,像是确认。他的手抚过她每一寸皮肤,嘴唇吻过每一道弧线,她在他身下颤抖,喘息,发出细碎的声音。后来快了,重了,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梦,终于可以放开一切。
她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划出一道道红痕。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她抬起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更深地拉向自己。
“江洲——”她喊他的名字。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的声音吞进喉咙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照在交叠的身体上,照在起伏的轮廓上,照在纠缠的手指上。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低吟声,床垫轻微的吱呀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很久之后,一切安静下来。
他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她侧过身,看着他。月光移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黑暗,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皂角味,还有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你几岁?”她问。
“二十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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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声:“不是十八?”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猜的。”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但你演戏演得太真了,我差点信了。”
他没有说话。
“昨晚你攥住我手腕的时候,”她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十八岁。十八岁的孩子不会有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想吃人,又不敢。”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怕什么,江洲?”
他沉默了很久。
“怕我自己,”他说,“怕我真的想吃人。”
林舒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胸口,感觉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重,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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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的事,”她轻声说,“我可以帮你。”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