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这把刀,到底会插向谁的心脏,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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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找到了那把可以插进柳家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而她,也同样找到了那根可以撬动江家本家和柳家这两块顽石,最合适的杠杆。
他们彼此都需要对方,却又彼此都看不起对方,都想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赢家的危险游戏。
但对于一无所有的江玉来说,只要能报仇,哪怕是与魔鬼共舞,她也在所不惜。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江玉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回了安全屋。
邓明修看到江玉回来,立刻就从他那张舒服得能让人长在上面的电竞椅上弹了起来,脸上布满了紧张和担忧。
“怎么样?怎么样?”他围着江玉团团转,动作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焦急,“那个姓江的老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有没有对你动手?你没吃亏吧?”
江玉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那股因为和江天海周旋而产生的冰冷疲惫感,稍微消散了一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里,能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着她的安危,这种感觉还不算太坏。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牛奶,一口气喝了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那因为过度思考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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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将她与江天海之间的那场“交易”,一五一十地对他,以及对他耳机另一头,那个正在实时监听着他们所有对话,远在港城的龙玄,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当她讲到江天海那个自以为是,“公开惩罚”的计划时,邓明修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卧槽……”他听完,忍不住咋舌道,“这……这帮搞玄学的心都这么脏的吗?弯弯绕绕的比我们特工的战术手册还复杂。演戏?双面间谍?我的天,他怎么不去当编剧啊?”
“还有你,”他看着她,那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看怪物”,彻底升级成了“看神仙”,“你……你就这么答应他了?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地帮他数钱?”
“怕?”
江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沧桑,“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被他卖了吗?”
邓明修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明明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已经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的脸,他沉默了。他不知道,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究竟要经历过些什么,才能拥有如此令人心悸的冷静和胆识。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代号为“玉鸟”的搭档,她的内心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深邃和复杂得多。
江天海的动作,比江玉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的课间操时间,学校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校长柳宗明那沉稳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他宣布,因为有“重要事项”需要向全校师生公布,今天的课间操取消,所有学生,立刻到学校的大操场集合,召开临时全校师生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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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在整个校园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学生们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不愿地从各个教学楼里涌向了操场。
江玉和陆时南,也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到了她们班级指定的集合地点。
陆时南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紧紧地抓着江玉的手,小声地问道:“江瑜……他们……他们是不是要……”
“不关事得。”
江玉拍了拍她的手,冲她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看戏就对头了。”
很快,操场上就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学生。主席台上,校长柳宗明、高三七班的班主任,还有学校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已经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