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周部长同意你加入‘寻锚小组’。”他说，“条件是定期接受脑域监测，以及……不能私自行动。”

秦烈没有回头。

“还有呢？”

“林清月一直在找你。”陆云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溶洞失联的这四天，她每天往我实验室跑三趟，b我调监控记录。”

“四天？”秦烈微微侧头，“我在那边……至少待了十二天。”

“维度夹缝的时间流速和地球不同。”陆云深调出数据，“初步测算b例大约是1:3。你在那边十二天，地球过了四天。”

秦烈沉默。

四天。

秦渊在日志里写了二十三年。

对地球来说，只是八千多个日夜。

对秦渊来说，是每一天都在数着过的牢笼。

2

“苏雨薇呢？”他突然问。

陆云深的眉尾极轻地抬了一下。

“她在峨眉闭关。”他说，“听说你出事，差点破关下山。被长老拦住了。”

顿了顿。

“她托我转告你：活着回来。欠她的那顿酒，还没还。”

秦烈嘴角微微扯动。

不是笑，只是肌r0U的记忆。

“你呢？”他问。

陆云深没说话。

秦烈转过身，看着他。

2

陆云深的作战服已经换下，穿着舰桥里备用的灰sE制服。左眼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极淡的、暗金sE的光晕。

那是强行复制混沌核心频率留下的“后遗症”。

“你复制了我的能量频率。”秦烈说，“几次？”

“三次。”陆云深没有隐瞒，“一次在意识深渊，用来对抗林守拙的虚无W染。一次在冥河总部，用来开门。一次在入侵控制核心时，用来骗过反制协议。”

“代价？”

“左脑开发度42.7%，脑桥协调率31.3%。短期记忆偶尔出现0.1秒延迟，视力在强光下会有轻微模糊。”

他顿了顿。

“以及……左眼瞳孔变sE。”

秦烈盯着他那只残留暗金余韵的左眼。

“值吗？”

2

陆云深沉默了三秒。

“你坠入门的那一刻。”他说，“我在数据上计算出你的存活概率是12.7%。”

“然后我关了那个计算窗口。”

“因为再算下去，我会得出‘零’。”

他抬起头，直视秦烈那双异sE的眼睛。

“所以我选择不算。”

秦烈没有说话。

舰桥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然后，秦烈伸出右手。

掌心的暗金sE甲壳已经褪去，露出正常的皮肤。只有那枚细小的、锚核融合后留下的光点，还在皮肤下缓缓闪烁。

2

“锚核融进这里了。”他说，“秦渊……我父亲，用它做了二十三年的坐标。”

“现在它在我T内。”

“你复制过我的频率。应该知道怎么定位。”

陆云深低头看着那枚光点。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也没有说“我不会随便定位你”。

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控制台。

走了两步，停住。

2

没有回头。

“苏晚刚才解析了锚点库的剩余数据。”他说，“发现一个异常信号。”

“什么异常？”

“母亲树在地球‘信息背景层’留下的根须印记，不止三处。”陆云深调出一幅星图投影，“至少……七处。”

“分布在七个不同的大陆板块。每一处都对应着一个古代文明的发源地。”

“美索不达米亚。印度河流域。h河中游。中美洲。安第斯山脉。西非。以及……”

他顿了顿。

“昆仑山脉。”

秦烈盯着星图上那七个闪烁的光点。

x口的混沌核心，发出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脉冲。

2

像幼芽在寻找土壤。

“冥河的溶解器只是第一阶段。”陆云深说，“就算我们摧毁那十二个装置，拖延了地球溶解的时间，母亲树还有七条‘根’扎在这个星球上。”

“只要根还在，播种者就能随时回归。”

他转过身，看向秦烈。

“我们需要在它们唤醒之前，找到那七处根须印记。”

“然后——”

“彻底斩断。”

秦烈与他对视。

左眼的暗金，右眼的r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