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当即就要提着鞭去，但是被叶听雪拦住了，他现在只消看到柳动那阎王令就心烦。于是狠狠把柳摁了回去，又威吓他：“你再敢动试试？”

“……他们上有阿芙蓉的味，是温柔散，还是歇心丹？”叶听雪声音有沙哑，骨骼中往外透酸麻，令他难受得浑发抖。

柳声音很轻，落在叶听雪耳畔却似惊雷。

“别躲着我，阿雪……别躲着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柳住叶听雪颤抖的的，如愿以偿地把这个人抱在了怀里。

但他在挣扎，他想推开柳，却拗不过这个恶鬼一样的人。柳手指上的玄铁戒指卡在叶听雪的脸上，很疼，留下了个红的印。

他立刻捂住了鼻，往后退了一步，柳伸手扶住了他，见他神十分不对，问：“怎么？”

“我猜李金陵就没想过要他们活，天气虽冷，但北河还没有冻住，从河上过不去，只能走这条路。”柳看向前那个方向，叶听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此前已经引渡百人前往北河另一的州府安置，余下的那些人还在等着。但荆西府里的人都不够用，要将这数万人引过去，很难很难。”

天寒地冻，连空气都是冷的，冻得叶听雪有麻木，可是他还是锐地从那几尸上闻到了一熟悉的香气。

“怎么解决？”叶听雪问，他在荆西府呆了将近一月有余，这座州府宽严，并不安置民，只是偶尔派人去派发些粮，并没能改变什么，但聊胜于无。

霜化了，在他指上像的冰冷的泪。

是阿芙蓉的香气。

柳底过一异样的情绪，是疯狂，是不耐，可惜叶听雪闭着睛，没能窥见他这压抑不住的恐怖心思。

“你若是想知，我们便先不走了，去找死人坑，看看这些民是死在狄族的刀下，还是不明不白地死在路上。”

柳果然不动了，他看叶听雪冷着脸提着风楼去，甩下帘的手不轻，知他心里有气。

叶听雪以为他已经忘记这梦魇般的药了，没想到它再次现在自己面前时，那望和苦楚再次剧烈地翻涌上来。

阿芙蓉久成瘾，叶听雪离开香馆之后的很长一段日，他都会被那药瘾折磨。这难以忍受的痛苦比得上他自残，令他只能从另一寻到解脱。

叶听雪难以置信：“不对，屠戮为乐，既然这样他们当初还大费周章把人赶到荆西府什么？狄族不是要耗空荆西府吗？”

在香馆里他被喂了不少这东西。阿芙蓉让他的承受过一难以言喻的极致快意，使他曾疯地迷恋这快，他在海中沉沦，无法，无法自。

柳也见了这景象，对叶听雪说：“李金陵拿着谢怀的金令来荆西府，首先是去和狄族那边磋商，其次是解决这些民。”

幸好伏东玄有当官的本事，当然也知这些上位者想的是什么，从寥寥数语中推测他的计划。

“我的命也不值一提……但如果我的命能换更多人活着呢？如果这条血腥路的尽真是太平盛世呢？”柳说着，地把叶听雪拽了过来。

方才他们车过来的时候，叶听雪锐察觉到不远有杂的异声，是蹄声响，且来了不少人。

柳以为他是冷着了，正要去抱他，却被那人给推开了。叶听雪对他人靠近的气息很锐，锐得让他痛苦，他这时候不想柳靠近他。

“冬了，狄族也是蠢蠢动，南下劫掠的路上碰到这么些人。”柳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他觉得嘴里有血腥味，很令人难受。

“吃了阿芙蓉……沦落成这只知杀人的疯。”叶听雪扯了扯嘴角，他有想笑，但是笑不来。他难受得闭上睛，偏把柳探过来的手也避开了。

外冻死。他们不能停留，可他们又能去哪里？

“这一队才十三人，即使杀人取乐，又怎么杀得尽成群结队的民？且他们毫不留手，并非是取乐，而是疯，手了就一定要人死。”叶听雪觉脑有，他对阿芙蓉的反应很激烈，浑上下都很不对劲。

他听人说狄族以屠戮为乐，荒凉的州府外多了好几座死人坑，里是数不尽的尸骨，看着让人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炼狱。

这么多人命，放在这些人的下，其实也不值一提。

从那五座城池里逃来，一路颠沛离到荆西府，他们还能去什么地方？那条无情的北河隔绝了生路，闭锁的荆西府也不能接纳他们。

叶听雪被冷风一，冻得脸僵。柳把捂的手从袖里拿来贴到他脸上，又揩掉了叶听雪睫羽上挂着的一薄霜。

柳这一刻心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疯狂地畅快。他在叶听雪耳边轻轻地说：“你说你陪着我的，那你陪我一起把这个破烂的大魏烧个净吧。”

柳想起城主府中传来过一消息，关于他此行要些什么。只是李金陵的态度很模糊，那些消息也模棱两可，并不知他法如何。

——天涯·终——

叶听雪使那潇湘剑神化，柳看雪中人的剑影和风姿，只觉得心动，盖住了心底隐藏着的那莫名情绪。

他卡着那人的下颌，迫使他仰着看向自己。叶听雪是颇为痛苦的表情，那双都被咬得失去血，柳以指腹他下，想让它重新生起血。

他觉得二者皆有，李金陵那么明的人，这丑事必定好好筹谋，能推诿到狄族上，他绝对会把自己摘得净净。

他撇开柳的手，去仔细查看那几狄族人的尸。

他看到天昏蒙，萧索北风带着雪粒，很惨淡的景，看不清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