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本想用这顿饭算作答谢的,结果却又让他破费,有
儿不好意思,约定了改天再回请他。于是她说:“夫人放心,他若敢对我不好,我也让他永无宁日,不过,他人老实,小时候也一直照顾我,是个可靠的。”
朝铁锤使了个

,示意将她扶起来。“你怎么了?”清清瞧了她一
,被逗笑了,“廉诚欺负你了?”青樱起来以后还哭个不停。
闷闷不乐地回了谢府,将过所给了小
,蔫耷耷地往桌
上一趴,跟霜打的茄
一样。铁锤迷惑又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多时,明白了,笑着说:“我、我这就去找廉诚。”
廉诚没回答,沉默着把她送到谢府门
,又沉默着走了。青樱却突然跪下,朝她磕了个
,哽咽着说:“夫人的大恩大德,青樱永世不忘。”青樱害羞一笑,却说:“其实,我觉得老爷对夫人才好呢,而且夫人好厉害,我总不能丢夫人的脸。”
青樱怎么会不知
,她是为了让自己走的安心,故意这样说而已。三日后,谢钏和凌霜也要走了,到时候,顾隐会跟他们一
儿启程,押送铁矿到荒山,跟李新如团聚的同时,帮忙改良武
,所以要尽快将图纸完成才行。清清摇摇
:“这事儿显然不光是冲你来的,就算不帮你,我也躲不开。所以你不用谢我——你人在谢府一天,我就有义务护你周全。”脑中闪过第一天
谢府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一辈
都要困在这个地方了,谁能想到,这里成了她的救赎。“行。”清清拿她没办法,“到时候再说,你先去喊青樱过来,人家等着呢。”
她很开心,同时又很难过,因为她知
,她还不了夫人的照顾,夫人也不要她还。那双
里还挂着泪,好似清晨
上未
的
珠,清清都不忍心了。“三日后,我将新的过所给你,你跟王禅乔装打扮一下,尽快动
吧。”清清说
,“你想去哪儿。”“夫人……”青樱泣不成声。
这话如一汪温泉,将青樱的心包裹了起来,她幼时饥寒
迫,长大后颠沛
离,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要护她周全。这话让青樱更想哭了,可她已经麻烦夫人太多,临行前,不想让夫人再
心。青樱却抓着她的手,无声地哭了起来。
青樱不好意思了,垂眸不敢说话。三人这才停止玩闹,说起正事。
“好了,别哭了。”清清摸摸她的
,将手边的雕
木箱推过去,“王禅得罪了元府,不宜在京城久留,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回去收拾收拾,去过你们自己的日
吧。”青樱愣住了。
原本他还生气呢,故意
了很多菜,看到铁锤
疼又不敢反驳的样
,跟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很是不同,新鲜劲儿又被勾起来了,总算是消了气,最后还是他主动去付了钱。廉诚认识的人多,
一份过所跟玩儿似的,没一会儿就
到她手里了。“我太
兴了。”青樱红着
睛,“如果没有夫人,我真不知
该怎么办。”查到廉诚家的住址,铁锤找了过去……
来开朗活泼的
中充斥着难过,泪汪汪的。青樱想了想,说
:“我想去江南,我就是从那儿逃难来的,想回去
小生意。”铁锤请他吃了顿饭才回来。
“也好,去扬州吧。”清清看向铁锤,冲她扬了扬下
。要说麻烦,她,白檀,孙圆圆,哪个不是被世人避之不及的大麻烦呢?
“看你。”清清给她

泪,“不是好事儿吗?你哭成这样。”清清却不让她继续说:“不要说你不想走哦,王禅是个大麻烦,我可不会收留他。”
铁锤倔
地抹了把
睛:“反正我不一样。”这个本该站在她对立面,让她不得好死的女人,却成了她生命里最耀
的光芒。清清朝她笑笑,只说:“坐。”
茫然地睁着清澈的大
睛,无措地望着她。她刚刚得知赢了官司,正要来谢清清呢,
门,就看到清清面前放了个雕
小箱,正往里装东西,青樱轻咳了声,唤起清清的注意力。见她似乎没有被离别的情绪影响,铁锤舒了
气,跑去喊青樱了。清清还在画图。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
为什么,铁锤觉得心里有
难受,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贱兮兮的廉诚,这人也不知发什么疯,冷不丁这样,让她不太适应。“多谢夫人成全。”青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多说,给清清嗑了个
,“青樱福薄,不能继续侍奉夫人,望夫人多加珍重,前程锦绣,喜乐安宁。”有了过所才可通行各个城门、关卡,京城到扬州有上千里路,确实要尽快去办。
“好好好,知
你王大哥天下第一好,行了吧。”铁锤也开始缓和气氛。青樱
本无法抑制
泪的
淌,也找不到任何一
声音和话语,来表达此刻的情绪。“也愿你一切顺遂,幸福安康。”清清扶她起来,“若他对你不好,你就回来。”
“嫌少?”清清故意打趣她,“家里就这条件,你多担待担待。”
好像欠了他什么似的。
“怎么不一样?”清清笑了,她像个大

,看着自己懵懂的小朋友,“你要陪我一辈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