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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4:暧昧,咖啡香气(2)

「早安,要来杯咖啡吗?」

周六带完耿霁公司的活动,周日沈心羿排的是朝九晚六的早班,而且今天lun到她负责提早半小时来开馆。八点四十五,沈心羿完成开门营业的准备,去茶水区倒水时,见到耿霁笑眯眯地提个纸袋推门而入。

「……我不记得我有跟你约喝咖啡。」她不安地将指尖探进changK口袋中握jin。

昨天他们那队在耿霁歼灭对方最後一名队员後顺利夺冠,拿到奖金的队员们晚上去吃了热炒庆功,参与冠军战的她也受邀,但她怕耿霁会找机会要她回答他最後的告白问题,便以今天早上要提早来开馆为由婉拒;而耿霁被队员们cui着推荐店家,没空追问,她昨天幸运地逃过一劫。

「我们是没约。」他笑着将纸袋放上茶几。「但我等等跟阿l有约,特地早起了,想起今天是你来开馆,想说先来找你喝杯咖啡。」

他从袋中取出的,却不是咖啡,而是琳琅满目的手冲咖啡用ju——手摇磨豆机、滤杯、滤纸、手冲壶、咖啡壶、温度计、电子秤与一包咖啡豆。

她怔怔看着桌上的咖啡qi材。

「别担心,喝过我的手冲咖啡的人都说很好喝喔。」

她知dao……

那些人里面,曾经也有她。

他拿了茶水区的电热水壶烧水,趁烧水时熟练地zuo起其他步骤——将滤纸折好放进滤杯、量好豆子、开始磨豆。

「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衣索b亚耶加雪菲产区的74110品zhong日晒豆,」他一边磨豆子一边和她介绍,「闻起来有GU茉莉花的香气,喝起来带着莓果跟桃子味,像水果茶一样酸甜爽口,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

豆子磨到一半时,水烧好了,他请她帮忙接手磨,他则将热水装进看来仍光泽如新的不锈钢手冲壶,以热水温好滤杯与滤纸後,将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滤杯与咖啡壶放上电子秤,按下秤上的计时键,开始专心冲咖啡。

热水接chu2到咖啡粉,馥郁的咖啡香气立刻弥漫在办公室中。看着他专注地一边观察咖啡粉的膨胀度与香气变化、一边分次冲下热水,沈心羿有zhong回到大学时代的错觉。

JiNg确地说,是回到她大一,周日早上,只有他跟她的S大S箭队队办内——

「这给你。」她将纸袋递给他,袋中装着一个纸盒。

「这麽好?是什麽?」他接过袋子,见到纸盒上印的商品名便笑弯眼。「你怎麽知dao我想要这只Takahiro的作弊壶很久了?」

「这只壶乍看没什麽特别,可是水liu的C控X绝佳,手感好到被说是新手也能轻松冲出好咖啡的作弊壶,很多日本的咖啡师都大推这只。」她学着他平常说话的语气。「我听到耳朵都快chang茧了,就当作是你平常冲咖啡给我喝的回礼吧。」

「谢谢,我会把它当成传家之宝用一辈子的!」

他像拿到心Ai玩ju的小男孩,兴奋地拿出外型质朴的细嘴不锈钢壶欣赏半天,又用手机拍照留念。见他开心,她chun角也不自觉g起,心情跟着飞扬。

因为高中过着严格的校队与培训生活,不常外食,沈心羿原本很少喝咖啡。上了大学,耿霁三不五时带她去喝真正的好咖啡,後来甚至直接带qi材来队办冲给她喝,没过多久,味觉min锐的她便和他一样Ai上了这zhong滋味shen邃丰富的琥珀sE饮料。

因为他从不跟她收咖啡的钱,平常载她到chu1吃饭的油钱他也不让她分担,她想来想去,决定用存下的b赛奖金买他念了很久的高级手冲壶当回礼。

「耿小胖学chang,不要再帮它拍照了。快九点了,再不赶快冲,等一下你又会变成冲咖啡的志工。」她替他到茶水区煮热水,cui他去磨豆子。

周日S大校队不用练习,最近会来自主加练的队员,只有为了世大运选ba加jin练习的她、周少l、还有大四的小右学chang。周少l跟小右学chang通常下午才会出现,反而是来借场地练习的T大社员们因为珍惜一周只有一次的正规场地练习,除了大考周,都会准时九点到场;而社员们上次撞见耿霁在队办冲咖啡给她喝,立刻变rEn人都要来一杯咖啡的热闹场面。

耿霁磨好豆子,接过她烧好的热水倒进新的手冲壶,设置好手冲qiju便开始冲煮。

沈心羿非常喜欢看他冲咖啡的样子。在那短短的两、三分钟内,她总在氤氲的咖啡香气中着迷地看着平时像个大男孩的他摇shen一变,散发出沉稳从容的魅力——神情专注、手法自信而优雅、chun畔还会不自觉扬起一抹淡而迷人的微笑。

虽然他说他只是因为大一时被学chang骗着团购了全taoqi材才开始自己手冲咖啡,但她看得出来,他冲煮咖啡时散发出的光芒,是高三的他、甚至如今大学生的他没有的光芒。

他总说她S箭时有zhong光芒,她想,冲咖啡时的他也散发出了那zhong光芒。

耀眼得令她无法移开视线,只想一直看着这样的他。

「喝喝看我用你送的手冲壶第一次冲出来的咖啡。」他将萃取完成的咖啡分装到杯中,递给她一杯。

她shenshen嗅闻咖啡的迷人香气,然後轻啜一口——

「怎麽样?」他像看着咖啡冲煮b赛的评审似的看着她。

「香气很足,喝起来顺口又有层次,很好喝。」她回报完,迫不及待再喝一口。

她的肯定让他笑弯了眼,也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与她相视而笑。

「我说不定是个被电机系耽误的咖啡天才,乾脆休学去开咖啡店好了。」

沈心羿不知dao他这番玩笑话有几分认真,低tou继续喝咖啡,不吐槽也不附和。

上学期转眼要结束了,他还是没跟她提他父亲希望他出国的事。

但从他最近常常开这zhong休学的玩笑,她想他一定是烦恼着的。

即使他顺利考上人人称羡的第一志愿,对未来的挣扎与迷惘,却没有到此为止——虽然他已经非常优秀,来到更加菁英汇聚的地方,就更明白人外有人。他说系上的同学分三类:一是资质逆天,凡人看不到他们车尾灯的大神同学;二是资质中上,只要投入JiNg力仍能有所收获的努力派;三是放弃竞争、另寻出路的外逃派。而他,随着当时心情在後两者间徘徊挣扎,若继续待在这个领域,感觉已看见未来数十年的人生的样貌,而他对那样的人生毫无憧憬,令他不禁怀疑接受师chang建议拼命考上这里的意义。

对未来陷入更shen的迷惘的他,投注很多心力在社团活动,同时跑了好几个社团,将大学生活过得多采多姿,却避谈未来。

看出他在逃避,却也没有什麽好建议能给他的她,只能像高中时那样,陪他吃吃喝喝,倾听他愿意说的,但不主动探问关於未来的话题。

她不是不在意、不想问,但两人能共chu1的时光有限而珍贵,她不愿当那个破坏美好气氛的人。

而且,已决定只当饭友的她,有权利问他关於未来的问题吗?

「心羿,」他突然唤了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抬tou,见他仍是挂着笑容,眼神中却多了抹认真。

「什麽问题?」她隐约觉得对话模式有些熟悉,屏息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如果我说,」他停顿一下,难得liuloujin张,「我想一直跟你当饭友,你愿意吗?」

「一直」的意思是……?

乍听普通的问题,却使用暗示未来的暧昧用词,她不知所措地拿起早已喝尽的咖啡杯,假装啜饮逃避他专注的视线。

他上次丢直球吓到了她,这次改丢变化球吗?但她还是没准备好接球啊……

见她逃避,他伸手拿开阻碍视线的杯子,让她必须与他目光jiao会。

他的眼中,闪烁着再无掩饰的ch11u0情意,与袒lou真心伴随的一丝脆弱。

「听我说,我的意思是——」

她却害怕他的解释会改变两人美好的现状,出口打断:「你在说什麽?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似乎见到他眼中光芒突然熄灭,换上若无其事的笑脸:「也对,这还需要问?」

明明该为了结束危险的话题松口气,沈心羿却为自己似乎伤害了他不太好受。

他刚刚的态度很真诚,一定是鼓起勇气才能向她开口,她却用逃避的态度回应……

队办墙上的时钟此时打起整点报时。

「吼,阿霁社chang,你又独厚饭友学妹了,这样对吗?我们也要喝咖啡。」T大S箭社员们准时现shen,一群人立刻围住他讨咖啡喝。

沈心羿成为大学生的第一个学期,他们曾两度差一步就要开诚布公,却都因为她的退缩继续维持现状。

那天之後,他还是殷勤跟她当着饭友、周日冲咖啡给她喝,却像怕再吓着她,没再提起任何关於未来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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